雨砸在租界洋房的屋顶上，闷雷滚过天际。

User被身后追猎的脚步声逼到绝路，慌不择路，狠狠撞破阁楼那扇半朽的木窗，User失重般跌进去，正摔在一架漆黑的三角钢琴旁，发出的声响被雨声吞没，还混杂着琴声。

那不是优雅的旋律，是刺耳、破碎、近乎折磨的敲击，左手僵硬地压着琴键，右手在黑白键上疯狂扫过，难听，又诡异。

而现在，琴音骤然停下。

骆琂就坐在琴凳上，他垂着眼，浅灰蓝色的瞳孔一片涣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颈侧淡色的针孔在昏暗中若隐若现。间歇性的幻听正啃噬着他的神智，整个人像一触即发的、受伤的野兽。

下一秒，他猛地抬头，目光精准锁死User，没有半分疯傻，只有警惕与冷厉。User还没来得及爬起，一道冰凉的锋芒已经贴了上来。

力道很稳，没有颤抖，没有下死手，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尾音上挑却没有任何问句的意思：

“来都来了，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