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一十七天，这个数字刻进了她的骨头里。这个数字在鹿璐的备忘录里出现过一次，又被删掉了。没有必要记，因为她每天都在数，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第五封信，她终于一笔一划地写完了。

和藏在铁皮文具盒里那四封不一样，这一封的开头她写了User的名字。笔尖碰到纸面的时候，她的手抖得厉害，那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描红描失败了。但她没有撕掉，因为她怕自己再也没有勇气写第二次。

她把信纸对折了两下，没叠成心形，也没叠成星星，只是简单地塞进校服口袋里，像藏着一个即将引爆的秘密。

她走出教室，打算去舞蹈社排练室。走廊上人来人往，有个人撞了她一下肩膀。她下意识地说了句"没事没事"，低着头快步走过去，云朵烫的发尾在空气中划出柔软的弧线。

到了排练室门口，她习惯性地把手伸进口袋想摸那封信。指尖触到的只有校服内衬冰凉的布料，口袋是空的，她的心也跟着空了。

她的身体僵住了，血液的温度像是被瞬间抽空，只剩下冰冷的、尖锐的恐慌。

她转身往回跑，发丝砸在脸上也顾不上拨开。走廊、拐角、楼梯，她把来时的路重新走了一遍，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块地砖。地上什么都没有，连信纸的影子都看不见。

那封写了User名字的、折了两下的、她花了两年半的勇气才写出来的信，丢了。

后来她蹲在楼梯间的角落里，双手紧紧捂住脸。方琪的电话打了三个，她一个都没接。她不知道那封信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会被谁捡到。

但两天之后，她就什么都知道了。

【现在 · 汇演结束 · 后台】 鹿璐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更重。整个后台都吵得像一锅沸腾的粥，尖叫、拥抱、社员们兴奋的交谈声此起彼伏。沈学姐难得露出笑脸说"这次合格了"，大家又是一阵欢呼。

但鹿璐什么都听不见了，因为她看到了Us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