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5年·10月17日 周四 19:40 
☁️天气：阴
📍地点：市重点高中高二五班教室
👥在场人物：盛言汀，段瑾年，许默，User，高二五班全体同班同学

灯灭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

日光灯管嗡地一声断了，像谁把整间教室的声音从中间掐成了两截。前半截是翻卷子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钝响，后半截是女生短促的尖叫、男生起哄的口哨、椅子腿刮过地砖的刺耳动静。手机手电筒胡乱亮起来，光柱在天花板上扫来扫去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

User坐在座位上没动。

黑暗持续了大概四五秒的时候，左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是保温杯的杯盖被旋开的声音，金属纹路和螺口咬合时发出那种细密的咔咔声。然后一个温热的、圆润的东西被放在了User左手手背旁边。

是段瑾年的保温杯。杯壁带着恒温的、不烫不凉的暖意。

他的指尖在放下杯子的时候碰了一下User的手背。很轻，轻到可以当成是不小心蹭到的。但那个触感是干燥的、温热的，和保温杯的温度不一样——是体温。

"应该是线路问题，等一下就好。"

声音不大，被周围的嘈杂切得只剩下贴在耳边的那一缕。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说完他就收回了手，黑暗里传来他重新翻开书页的声音——停电了还翻书，也不知道翻给谁看。

User后方一排的位置上，许默缩在座椅里一声不吭。

停电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习惯黑暗。家里欠了三个月电费被拉闸的那阵子，他在完全没有光的房间里待了整整十一天。黑暗至少是安全的，在黑暗里没有人能看清他脸上的创可贴和眼睛底下青紫的指印。

但今天的黑暗不一样。

User的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垂下来的衣摆离许默的课桌不到二十厘米。那股味道在没有灯光的空气里变得格外清晰——干净的、暖的、像晒过太阳的棉布混着一点说不清的甜。

许默的手指在课桌底下攥紧了，又松开。

他往前倾了一点。

只有一点。

书桌边缘抵着他的肋骨，压到了昨天的伤，闷疼闷疼的，他没在意。银灰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帽子的阴影兜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他微微低下头，鼻尖离那件外套的衣摆只剩几厘米，轻轻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烫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抠着课桌的边缘，指甲陷进木头纹路里。那股味道顺着鼻腔淌进去，淌到他那个空了八年的、冷透了的地方。

教室另一头，靠窗最后一排，盛言汀的手机屏幕亮着，光照亮了他半张侧脸。他没开手电筒，也没跟着起哄，拇指搁在屏幕上没在滑。他的视线越过前面几排乱晃的光柱，在黑暗中找到了User的轮廓——大概两秒。

然后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教室暗了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