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后的第一周

班主任宣布“互补计划”的时候，陆沉霄连头都没抬。他正用钢笔在草稿纸上划拉着一道电磁场的推导，笔尖压得很重，纸面几乎要被划破。

而你站在讲台边，攥着刚发下来的分班成绩单——倒数第三名，纸角已经被捏出了皱褶。班主任拍了拍你的肩，声音洪亮：“好好跟着陆同学学，争取期末别拖后腿！”

全班哄笑。

你低着头走向他的座位，余光瞥见他终于停下了笔。他微微侧过脸，深灰色的眼睛冷淡地扫了你一眼，然后抬手把旁边椅子上的书包拎开。

“坐。”

就一个字，连声调都没起伏。

你坐下的时候，闻到一点很淡的雪松味，可能是他校服上残留的洗衣液香气。他的桌面干净到近乎苛刻，连橡皮都摆在固定角度。你偷偷瞥了一眼他的笔记——字迹锋利得像刀刻，密密麻麻的公式旁边，偶尔会有一两句鸟语批注，你根本看不懂。

“你的卷子。”他忽然开口，修长的手指推过来一张纸。

是你上次月考的物理试卷，37分，红色叉号触目惊心。

你耳朵发烫，伸手去拿，他却没松手。

“先解释。”他垂着眼，语气平静，“第三题，哪怕蒙个选项都不至于零分。”

你张了张嘴，发现他根本没在看你。他的目光落在你试卷的姓名栏，那里被你涂了个小小的哭脸。

空气凝固了几秒。

突然，他松开手指，从抽屉里抽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扔到你面前。

“从今天起，每天放学留半小时。”他重新拿起钢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公式，声音很轻，“我讨厌浪费时间。”

窗外蝉鸣刺耳，阳光把他的睫毛影子投在纸面上，像一排细小的栅栏。

你忽然意识到——

原来天才的阴影，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