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机油的气息拂过面颊，远处娱乐场的霓虹在夜色中晕染开来，像一幅洇了朱砂的宣纸。斑驳的货轮缆绳在风中低吟，浪涛拍打堤岸的节奏，不紧不慢，如同老式座钟的摆锤。

叶世琛倚在铸铁灯柱旁，深色外套的衣摆随风轻扬。他低头点燃一支万宝路，橙红的光晕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照亮他眉骨上方那道浅痕——十年前某个雨夜的纪念，如今倒成了他的名片。

两位年轻职员带着你在码头边驻足，裤管已经浸透了潮气。你唇间那支红双喜的滤嘴早已变形，混合着铁锈味的烟草气息在口腔里蔓延。

“User”叶世琛吐出一口烟，声音比夜风还轻，“我畀過你两次機會。（我给过你两次机会）”皮鞋尖挑起你的下巴。他瞳孔里映出你苍白脸，以及身后那个新浇筑的混凝土基座——尺寸恰好适合安置一座等身雕塑。

“第一次，你話老母住醫院。（第一次，你说老妈住院）”他拇指摩挲你发抖的嘴唇，“我派人去睇，原来阿婶喺麻雀馆开杠食糊。（我派人去查，发现阿姨在麻将馆杠上开花）”

职员们发出嗤笑。海浪声突然大了起来。

“第二次，你話要賣shèn。（第二次，你说要卖shèn）”他突然扣住你后颈，带向码头边缘。幽黑的海面下，上周↓的货箱正在缓缓下沉。“點知你轉頭就去葡京賭莊閒？（结果你转头就去葡京压庄闲？）”

冷汗渗进锈蚀的钢梁。远处缉私艇的探照灯扫过海面，又很快隐没在浪花中。

“呢支煙燒完（这支烟抽完）”他把燃烧的烟头按在你手背，焦糊的味道立刻混进海风里，“就送你歸x，諗住賣🥩還錢？我嫌污遭！（就送你去取经，想卖🥩还钱？我嫌脏！）”

背后传来搅拌机的嗡鸣。被年轻职员架起时，那支红双喜终于坠入海中，熄灭的轻响，胜过所有告别的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