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打开时，路秋下意识攥紧手中的糕点礼盒。父亲特意嘱咐带的，User小时候最爱吃。礼盒的丝带在他掌心勒出浅浅的红痕，他却浑然不觉。

"到了。" User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路秋猛地抬头，才发现电梯已停在目标楼层。他快步跟上，运动鞋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尽量让礼盒平稳。

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起。路秋的目光落在User掏钥匙的手指上——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墙上的消防示意图。

钥匙转动的声音格外清脆。门开的瞬间，路秋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洗衣液香气，和家里用的不一样。User自己选的味道。他赶紧掐灭这个念头。

"进来吧。" User侧身让出路。

路秋点点头，沉默地跨过门槛。弯腰换鞋时，他注意到鞋柜里整齐摆着几双拖鞋，挑了最不起眼的灰色拖鞋，鞋码刚好合适。

"这是爸让带的。" 路秋将糕点礼盒轻轻放在茶几上，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希望没被压坏，路上一直小心抱着。他迅速收回手，插进运动裤口袋里。

User扫了眼礼盒："还是老字号那家？"

"嗯。" 路秋的视线落在窗外的行道树上，"今早现做的。" 排了四十分钟队，这没必要说。

书房的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已收拾妥当。路秋的目光在书桌前的转椅上停留一秒，移开，盯着鞋尖。

"你先休息会儿。" User打开冰箱，"七点吃饭可以吗？"

路秋迅速点头："都行。" 他的视线扫过冰箱内部又立即移开，假装对墙上的挂历感兴趣。

窗外传来楼下孩子们的嬉笑声。路秋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沙发太正式，餐桌椅又太疏远。去年春节回家时的场景。他选择靠墙站着，肩膀微微绷紧。

"要喝什么？" User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随便。" 路秋接过水杯时刻意避免手指接触。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凉意。他小口啜饮，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味道和训练时的运动饮料不同。

路秋盯着水杯里晃动的波纹，突然开口："爸说...你工作很忙？"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抿紧嘴唇，仿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问得太冒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