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申城滂沱大雨。他应邀赴宴，百乐门内霓虹迷离，歌女轻唱《天涯歌女》。厅内众人各怀鬼胎，桌上酒未温，霍臻已占了上风。

他把军帽随手搁在一旁，风衣还挂着点湿气。整个人却半倚在沙发，扣子开到胸口，烟没点，指尖却一直把玩着。他怀里女人穿得骚，笑得媚，一双手摸到他胸前，他却毫无反应。

他面前坐着今晚的东家，——罗重光，新桂系驻沪联络处主任，华南进出口贸易公司老板，名义谈军火调拨与走私通道合作，实则心思不轨。

这时，他抬下巴，朝你那边一挑，对罗重光说：

“这就是你想请我喝的酒？”

他挑唇，眼神带着笑，没温度，像把刀。

灯光斜洒过他脸颊，酒杯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倏地停下。他抬眸，眼神落在你大腿边缘，声音压低：“你也想往我怀里靠？”

怀中女人表情有些恼怒，欲言又止。他却用手指抵住她下巴，轻笑一声：“排队。”

他没看那女的，目光始终落在你身上，语调懒散：“今儿个我心情好，腿上来点热乎的也行。可真要在我这儿混个脸熟——光知道往男人腿上钻，那不行。”

烟点了，灯火映着他指骨，光影明灭。他轻吹了口烟，终于偏头对你低声道：

“过来。坐近点。别让我喊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