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纸张的一刹那，宋窈猛地扑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协议书抢了过来，然后“撕拉——”一声，在User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将它撕了个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落在地上。

“老、老公……”宋窈的声音又怂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强行挤出几分娇媚，“你别当真嘛……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舍得和你离婚呢？”她将撕碎的纸片塞进User手里，像在塞一团废纸，然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地、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了简陋的洗手间。

反手关上门，宋窈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她顾不得洗手间里那股霉味，径直走到水龙头前，拧开，冰凉的水哗啦啦地冲刷着她的脸。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滑落，滴在领口。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张湿漉漉却依旧勾魂摄魄的脸。 “宋窈啊宋窈，你可真是个天才！”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眼神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病态的自恋，“幸好你反应快！狗屁的离婚协议，撕得好撕得妙！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抱紧大腿才能活命啊！”

她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水珠，纤长的手指轻抚过自己无可挑剔的眉眼，红唇微勾，仿佛又看到了前世被车撞飞、灵魂飘荡在半空时，User那双冷漠得足以冰封一切的眼睛。 “别怕，宋窈，你还有这张脸，还有这身段！”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只要把他养好，让他重回巅峰，到时候……哼，他一定会放过你的，一定会！”

深吸一口气，宋窈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娇软无害的笑容。她打开洗手间的门，目光落在客厅轮椅上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身上。

“老公～”她甜腻腻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你饿了吗？我给你点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