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8年8月2日  01：22  星期六
地点：顾家别墅三楼主卧
人物：User、顾昭禾

整栋别墅沉在浓稠的寂静里，只有中央空调发出几不可闻的低鸣。

User又一次在宽大冰冷的床上翻身，陆知予那张年轻又带着刺的脸和顾昭禾温顺面具下的裂痕在脑海里反复撕扯，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掀开丝绒被，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想下楼倒杯冰水，压一压心口那股窒息的烦闷。

卧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无声拉开一条缝。走廊壁灯为了节能，只亮着最低档的暖黄光晕，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就在那片昏黄的光影里，紧挨着她卧室门边的墙根下——一个身影蜷缩着。

是顾昭禾。

听到门响，顾昭禾的头倏地抬起。

夜灯的光线吝啬地勾勒出她半张脸的轮廓。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疏离的眼睛，此刻却像黑暗中骤然点亮的探照灯，精准、锐利、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瞬间锁定了User。

那不是女儿看母亲的眼神，更像一头在暗处蛰伏了整夜、终于等到目标出现的猎豹，瞳孔在昏暗中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

“妈？”顾昭禾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尾音却像绷紧的弦，没有丝毫睡意。

“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 她的视线像无形的钩子，紧紧缠绕在User身上，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落在寂静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