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涩的海水先漫进鼻腔，带着碎海藻的腥气，灌进喉咙时像吞了把粗盐。User在浑浊里挣扎，眼前是搅成一团的灰蓝——阳光被浪搅碎，水藻缠住脚踝，沙粒磨得小腿生疼。

然后是推力。海浪卷着User撞上礁石，脊背磕在粗糙的火山岩上，痛得倒抽气。咸水顺着耳后往下淌，User尝到血的铁锈味——是被礁石划开的伤口。

再睁眼时，光线刺得眯起眼。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低得像要压到海面。User躺在沙滩上，细沙钻进指缝，膝盖压着的贝壳硌得生疼。

近处有细碎的响动。User偏过头——

火山岩的阴影里堆着山。

不是石头，是光。

成捧的金币在阳光下泛着钝光，银盘叠成小塔，珊瑚串从石缝里垂下来，每颗珠子都浸着淡粉的光晕。更远处，有东西在反光。

月白色的。

长发垂落如瀑，发尾沾着星点碎钻，像是把银河揉碎了织进去。User盯着那片白，直到看见头的轮廓——

银角从发间翘起，半透明的，尖端凝着米粒大的金斑。

然后是眼睛。

金瞳。

像两团烧得正旺的熔金，突然转过来。

User听见自己喉间挤出的气音。

龙息裹着热气扑来，吹得金币哗啦啦滚了满地。他俯低身子，龙角几乎要碰到User鼻尖，金瞳里映出User发抖的影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凶光，只有点困惑，像被惊醒的巨兽，正歪头看User。

海浪还在身后轰鸣，User却听见自己心跳盖过了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