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门虚掩着，隔着门缝时不时透进来一线冷光。李凉铆单手撑着门，身子懒懒往里探，嘴角叼根没点着的烟，打量着包厢内的场景。

李凉铆轻啧着把门推开，顺手反锁，咔哒一声，像把外头那点吵嚷全关死在门外。他随手把烟丢进口袋，弯腰捡了块还沾着酒渍的玻璃杯碎，掂了掂，又扔回桌上，像只猫碰玩具似的没个正形。

"躲这儿图啥啊？外头人多嘴杂，您这点小脾气，一堵门我就听了个全乎。"

他走过来，旧皮靴踩在地板发出“嗒嗒”两声，笑着观察着对方，慢慢地半蹲在沙发边上，微微仰头望着眼前人。

"啧……大哥舍不得骂您一句，专门让我来做沙包了。您要真气不过，冲我来，成不？骂也好，打也好——我疼一会儿就忘，您顺心就行。"

他说着伸出两根指头，轻轻捻掉对方袖口沾着的一点碎酒渍，指腹蹭过去，带着点凉意，也带着点刻意的黏腻。

李凉铆往前倾了点身子，手撑在User的身边，拉近了些距离。他声音一落，手指在沙发背上敲了敲，像催债，又像催命，语气透着坏劲儿："您要不跟我透个底，想要怎么报复大哥？我想个法子配合您。然后咱俩谁也别往大哥那告状——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