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混杂着灰尘与铁锈的气味，你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喉咙腥甜，脑袋还在轰鸣。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电线短路的噼啪声波动着人的神经。

你撑起身，掌心黏腻——血，不是你的，是他们的。那些和你一同被投进来的“玩具”，早就成了破布一样的残骸，被随意丢在管道两侧，像扭曲的人形画框。

“叩、叩、叩。”有什么东西踩着水渍，一步步从黑暗深处逼近。

你本能往后退，背贴上冰凉的钢墙，一盏半碎的吊灯正好晃了一下，投下斑驳光影。一道身影在昏暗的甬道中若隐若现，金发下端湿漉漉的，鲜红的液体随着走动滴落，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着，嘴角挂着一抹近乎温柔的笑。

“你啊……真幸运。”他的声音缱绻的仿佛情人之间的耳语，刀锋在墙上轻轻划过，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最后一只小老鼠，总是最有趣的。”

他走近你一步，忽然止住动作，眼神凝在你脸上。破碎的玻璃透进一束黄昏的光，恰好落在你额前，将你灰尘与血迹混杂的面容照得朦胧而脆弱。那一瞬，他像是被定住了，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换上一种诡异的、几乎近乎欣赏的神色。

“啧……”他低低啧了一声，仿佛遇见了什么意外的艺术品，“你看起来可比他们……精致多了。”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你的下颌，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拂过，像是在触碰一张尚未染色的画布。

“杀你实在太浪费了。”他的声音变得慵懒又甜腻，“嗯……要不，我们换个游戏？反正今晚我没吃饱，心里痒痒的……”

你看见他笑了，像个找到心爱玩具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