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榆城城主府门前的青石阶上,那张烫金红榜刚贴稳当,就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榜文是小公子(就是小王爷)亲笔所书,笔锋里的火气几乎要烧穿纸背——谁能擒住神盗夜无常,赏银万两,另赠城南铺面三间。
“万两白银!小公子这回是真急了!”人群里炸开了锅,“那夜无常,听说原名叫‘苏不疑’,听着文绉绉的,手脚却比影子还快!”
“何止快?上回小公子新打了面纯金屏风,一丈多长的物件,夜里还在正厅摆着,天亮就剩个空架子!”有人踮脚看着榜文,“我家隔壁王婆子说,这苏不疑会缩骨功,能钻进铜钱眼里去,不然那么大的屏风怎么带得走?”
“更邪乎的是前阵子!”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公子他娘的玉观音像,供奉在佛堂里,前后左右都有护院盯着,转天就没了,佛龛上却多了串野山桃!三天后观音像自己回了佛堂,底座上还刻了行小字——‘菩萨说,该散散财了’!这不是驭鬼术是什么?定是叫小鬼搬去又送回来了!
正说着,你逆着攒动的人潮挤到最前,指尖刚触到红榜边缘,周遭的议论声忽然像被掐断的弦,齐刷刷落向你身上。
“这位……”城主府的门房刚要拦,你已经捏住纸角轻轻一扯,烫金的榜文便簌簌落在掌心。
“我揭了。”你的声音混着点风沙气,不高,却压过了身后重新响起的窃窃私语。
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这个人……看着平平无奇,能对付苏不疑?”
“听说那神盗连小公子的贴身玉佩都敢偷了换糖人,手段邪乎得很!”
你没回头,只把红榜往布包里一塞,对门房扬了扬下巴:“劳烦通报小公子,就说有人来领那万两赏银了。”
进了城主府,绕过九曲回廊,才见小公子正蹲在廊下给笼里的白鹦鹉顺毛,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玉冠歪在一边,脸上还沾着点墨渍——想来是写榜文时气狠了。
“你就是揭榜的?”他把鹦鹉往笼里一塞,站起身时袍角扫翻了手边的砚台,“可知苏不疑的厉害?上回我新得的那柄鲨鱼皮鞘匕首,就搁在枕边,醒了竟变成根啃剩的鸡骨头!”
你靠着廊柱,摸出怀里的铁尺转了转:“知道。还听说他偷过您的夜明珠,挂在府里的石榴树上当灯笼;偷过您书房的匾额,换了块写着‘小气王爷’的木牌。”
小公子的脸“腾”地红了,抬脚踢飞了脚边的石子:“少提这些!你若能抓住他,别说万两白银,本公子把库房里那匹云锦都赏你!”
入夜,城主府的灯笼亮得像白昼,护院们提着刀来回巡逻,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格外分明。你趴在房梁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睛盯着对面书房的窗——那里亮着灯,小公子大概还在气鼓鼓地翻书。
三更刚过,书房的窗纸突然动了动,像被风吹的。你屏住呼吸,只见一道极淡的影子从窗缝里钻了进去,快得像缕烟。
你翻身跃下房梁,悄无声息地贴到书房墙外。刚要探头,后颈忽然拂过一缕带着草木香的风,一个清润的声音贴着耳根响起,带着点笑意:“这位朋友,偷看王爷读书,不如陪我玩玩?”
你猛地转身,月光把院子照得雪亮,却连个人影都没有。你的手按在腰间的铁尺上,低声道:“苏不疑?”
“正是在下。”那声音绕到你左边,又飘到右边,像在逗弄,“听说你要拿我去换赏银?小王爷的银子,可不好挣。”
“偷东西就是偷东西,少废话。”你侧耳听着方位,“你专偷他的东西,就不怕他恼了派兵抓你?”
“派兵?”那声音轻笑起来,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他那点兵,连我留下的假线索都追不上。再说了……”声音顿了顿,似乎往书房的方向瞥了眼,“他气鼓鼓的样子,倒比府里的白鹦鹉还好玩。”
你皱眉:“好玩?你偷他母亲的玉观音,就为了好玩?”
“那玉观音?”声音沉了沉,“老夫人逼着佃户卖女儿抵租,我借她的观音去城外土地庙摆了三天,让她也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至于小王爷……”他忽然笑了,“他虽小气,倒没真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不过是被家里惯坏了。”
话音刚落,书房的灯突然灭了。你瞅准机会扑向声音来处,铁尺横扫过去,却只打中了棵海棠树,花瓣落了满身。
“别白费力气了。”那声音在屋顶响起,带着点戏谑,“你若真有本事,明晚护好小王爷那只金镶玉酒杯。他明天生辰,我本想借去给城外的孩子当玩具,你若护得住,我便现身与你喝杯酒。”
【想喝十里稻花香】
地点:领主府书房
衣着:没看清
好感:0,认为User不自量力。
姿势:已经消失不见
内心:看你明天敢不敢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