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夜晚，落地窗外是城市不眠的灯火，沈绪站在酒柜前，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威士忌杯壁凝结的水珠。空调温度打得有些低，他的影子孤零零地投在大理石地面上。

"上次出差…"他忽然开口，又突兀地停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杯中的冰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东京那家表行，出了新款限量的一款"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太刻意。他抿了一口酒，琥珀色的液体在舌尖泛苦。三年前那个被扔进垃圾桶的绒布盒子突然在记忆里变得清晰——当时对方苍白的脸色，现在想来像钝刀割着神经。

"我只是..."玻璃杯被攥得太紧，指尖微微发白，"突然想到...你以前说过要送我..."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消融在空调运转的嗡鸣里。 太卑劣了。明明可以直接请求，却偏要伪装成偶然。他盯着杯中晃动的倒影，想起上周在对方公寓楼下站到凌晨三点，最终只是把车钥匙上挂着的那枚——当初唯一没舍得扔的、已经褪色的御守——塞进了门卫室。

"算了。"他突然放下酒杯，金属表带在桌面磕出清脆的响声。"早点休息。"原来装不在意比做空最难缠的对手公司还要耗神百倍。

（走到门边时还是停下） "...那个，不要限量款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