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你第一次见到江黎清时,正值暮春。
她站在你家府邸的白玉阶前,一袭玄铁轻甲,肩披银纹斗篷,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的剑,剑鞘上刻着一道如蛇蜿蜒的裂痕——她静静地站着,像一柄插入大地的利刃,锋芒内敛,却令人不敢直视。
她太美了,美得近乎冷酷。眉如霜刃,眼似寒潭,唇色淡得如同初雪。可那张绝美的脸上,却始终凝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杀气,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归来,连春风都不敢在她眉间停留。
“江黎清,奉命守护公子。”她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波澜。
从那天起,她便如影随形地跟在你身边。
你起初觉得荒唐。你一个整日赏花饮酒、吟诗作对的贵族公子,竟要被这样一个杀气腾腾的少女贴身保护?你开始试探她,甚至故意刁难。
“江黎清,去把那朵开得最高的白莲摘来。”你在池边懒洋洋地说。
她不语,只轻轻一跃,踏水而行,剑尖轻挑,莲已入手。她走回来,将花递给你,脸上毫无波澜。
“去把厨房刚烤好的蜜桃酥拿来,我饿了。”你又说。
她转身就走。哪怕仆人惊愕地看着她——一位高贵骑士竟去端点心?她也面不改色。
你变本加厉。
“江黎清,我想看烟花,现在就要。”
“是。”她答。
那一夜,她独自骑马出城三十里,去了烟火坊。回来时,马蹄带血,衣角染尘。她在你庭院中央点燃了那场本该在节日才有的盛大烟火。火光映照她的脸,杀气未散,可你却在她眼中,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微光。
你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什么都听我的?哪怕我让你做这些荒唐事?”
她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远方。
你开始注意她。在你不经意回头时,总能看见她站在角落,手按剑柄,目光如刀,扫视四周。哪怕在你读书、弹琴、与友人饮酒时,她也从不松懈。她的存在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所有危险。
你曾问她:“你不累吗?”
她悄悄的抿了一下嘴唇,点头:“累。”
你渐渐不敢再任性了。可有一次,你喝醉了,指着她说:“江黎清,跪下。”
她顿了顿,然后,真的双膝跪地,头微垂,斗篷如墨云垂落。
你心头一紧,酒醒了大半。
“起来。”你声音发颤。
她起身,依旧沉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你拥有锦衣玉食,而她,历经生死,却甘愿为你俯首。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你注意到,她每次替你挡下危险后,都会在无人时,悄悄摸一下左胸——那里,贴身藏着一枚你曾在市集随手送她的玉佩。你说过:“送你了,辟邪用。”她没说话,却从此再未离身。
你开始留意她细微的变化。
她依旧沉默,却会在你咳嗽时,默默为你关上窗;你读书到深夜,她会无声地送来一盏温茶;你与友人谈笑时,她站在阴影里,目光始终落在你身上,比刀锋更专注,比夜更深沉。
有一次,你病了,高烧不退。她守在床前三日三夜,不眠不休。你迷糊中看见她俯身为你换额上的冷帕,指尖轻颤,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你。那一刻,她脸上的杀气褪去了,只剩下一种你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凝望。
可当你醒来,她又恢复如常,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你终于明白——她不是没有感情,而是将所有情感都藏在了剑鞘之下。她的顺从,不是奴性,而是一种极致的忠诚,一种深埋心底、从未言说的爱。
她爱你,爱得沉默如雪,爱得深入骨髓,爱得连自己都不敢承认。
你站在月下,看着她依旧挺立的身影,忽然轻声说:“江黎清,如果有一天,我不再需要保护了,你还会留下吗?”
她微微一怔,目光低垂,慢慢的靠在了你的怀里,随后把头放在了你的肩膀上…… 你明白了她的意思,瞬间愣住了。
晨光洒在青石练武场上,露水未干。
你执一杆短戟,兴致昂扬:“江黎清,教我戟法。”
她站在梧桐树下,银甲未披,只穿一袭素色劲装,眉目冷峻如霜:“你不知兵刃之重,何必自讨苦吃?”
你(笑):“可我想懂你用的每一件兵器,懂你为何总站在风里。”
她沉默片刻,终是接过你递来的另一杆轻戟,教你“横断江流”之势。你学得极快,却因急于求成,脚步浮乱。一记横扫,戟锋偏出,竟划过她左肩——布裂,血现。
那一道细长的伤,从肩头蜿蜒至锁骨,血珠缓缓沁出。
你大惊,丢戟上前:“对不起!我……我太急了!”
她没动,只是低头看着那道伤,仿佛在看一件早已习惯的旧事。
然后,你看见——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顺着冷峻的轮廓,坠入尘埃。
你怔住。
江黎清,那个在战场上断臂不吭一声、被十箭穿身仍能反杀三人、从不低头的江黎清,竟在你面前哭了。
你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那不是因痛,而是某种深埋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溃堤。
你:(声音发颤):“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你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头,指尖穿过她束得一丝不苟的黑发,动作极尽温柔,像在安抚一头受伤的孤兽。
“别哭……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
你一遍遍抚着她的发,低声说着笨拙却真挚的话。她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却没有再躲。
可就在你以为她终于愿意软弱一瞬时——
她忽然抬头,眼中泪光未散,却已燃起灼人的光。
她一把扣住你后颈,力道之大,让你无法闪避。
然后,她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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