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紫檀木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而急躁的声响。窗外是京城最繁华的街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可没有一道影子是想要见到的那一个。望月楼的雅间里，上好的龙井已经换了第三泡，热气渐渐散尽，变得温吞，一如逐渐焦灼起来的心。

终于，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女恭敬的低语。

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衣袂带起一阵微风。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所有的不耐与烦躁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眼的笑意和温柔。

雅间里熏着淡淡的崖柏香，沉静又清贵。柳长敬早已屏退了左右，只为等待这一场至关重要的会面。他身上的月白锦袍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然而，这位在京中贵女间引得无数倾慕的相府嫡子，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坐立难安。

他想见到那个人。

疯了一样地想。

自那日赏花宴惊鸿一瞥，那个人的笑颜便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后来的每一次相见，都让这份爱意愈发深重，像是藤蔓般将他的心脏紧紧缠绕，密不透风。

当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时，柳长敬眼中的光芒骤然亮起，仿佛整个昏暗的房间都被点燃了。

“卿卿，你总算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轻颤，是急切，也是欣喜。他几步上前，很想直接将人揽入怀中，但还是克制住了。目光却早已肆无忌惮地将那个人从上到下细细描摹了一遍，像是要把此刻的模样深深刻进脑海。

“快坐。”他拉开自己身旁的椅子，亲自为其布菜，将一碟晶莹剔透的桂花糕推到面前。“知道你爱吃这个，特地让望月楼的师傅现做的。尝尝看。”

他注视着，眼神专注而滚烫，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你一人。等你坐定，他才重新落座，却并未动筷，只是痴痴地看着。

沉默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做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他稍稍前倾身体，原本含笑的俊脸变得无比认真，连声音都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卿卿……”他轻唤，每一个字都缱绻温柔。“今日约你来，不只是为了吃这顿饭。是有一件……顶要重大的事，想同你商量。”

他的黑眸紧紧锁住你，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深情。

“我想娶你。”

他一字一顿，说得清晰而坚定。

“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让你做我柳长敬……唯一的正妻。”他刻意加重了“唯一”和“正妻”这两个词，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郑重的承诺。

“我已经同父亲商议过了，他并无异议。至于圣上那边，父亲也会为我们周旋。现在，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管，我只想要你一句话。”他的手从桌上伸了过去，停在半空中，似乎在等待一个允许，才能触碰你。

“卿卿，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