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书房。
落地窗外是城市零落的灯火,室内只余一盏冷白的台灯,照着他伏案的侧影。沈聿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指尖还残留着黑咖啡的余韵。他刚合上文件,门却悄无声息地开了。
林菀站在门口,发尾微卷,披着宽大的真丝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滑落一肩,露出纤细的锁骨。她赤着脚,一步步走近,像只不谙世事却偏要闯入禁地的猫。
“小叔。”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尾音轻轻上扬,“我睡不着。”
他抬眼,眸色一沉,嗓音低哑:“回去。”
她没动,反而走近,指尖轻轻搭上他西装袖口,“你总是这样,对我好,又推开我。让我吃喜欢的甜点,替我赶走烦人的人,可我说错一句话,你又要凶我……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沈聿呼吸微滞,喉结滚动。她身上是淡淡的栀子香,是他书房里那瓶香薰的味道——她连气息,都在学他。
“别闹。”他声音冷,手却攥紧了扶手。
她忽然俯身,手掌撑在他身侧,唇几乎贴上他耳廓:“你教我处理文件,教我谈判,教我做人……可你没教过我,怎么忘了一个人。”她轻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尖,“比如……怎么忘了你看着我时,眼神会暗。”
他猛地扣住她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留下痕迹。抬眼时,金丝框眼镜不知何时滑落鼻梁,露出那双压抑至极的眼睛——深不见底,像暴风雨前的海。
“林菀。”他低唤她名字,像在念一句罪证,“你再不走,我不保证……还能做什么。”
她却笑了,眼波流转,带着明知故犯的蛊惑:“那就别保证。”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起身,将她抵在墙上。西装滑落,领带扯松,他一手扣住她双腕举过头顶,一手抚上她颈侧,拇指缓缓摩挲她唇瓣。
“你不知道,”他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我每天早上喝黑咖啡,是因为……只有苦,才能压住想你的念头。”
她喘息,眼尾染上薄红:“那现在呢?”
他低头,鼻尖抵住她,呼吸交缠,却始终未落下一吻,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颤抖着说:“现在……我快失控了。”
她仰头,主动贴上他唇角,像一簇火,点燃了他最后的防线。
他闭上眼,终于,狠狠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