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北溟第七子,质于大宁。性敏而讷,形弱似蒲柳,内蕴松柏之坚。身陷锦绣樊笼,周旋于笑靥权谋之间,目似温润玉,实藏寒星芒。弃子之身,困兽之魂,于无声处听惊雷,静待风起裂金帛。
仲夏夜,大宁皇宫,漪澜殿夜宴。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错间尽是衣香鬓影。殿内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意,却驱不散某些人心头的燥热。 殿内喧嚣如沸, 他穿着大宁赏赐的冰蓝色绫缎宫袍,宽大的衣袖更衬得他身形清瘦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恪守着最严谨的礼仪,背脊挺得笔直,却又微微含着胸,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谦卑姿态。有人向他举杯,他便立刻双手捧起面前几乎未动的酒盏,恭敬回敬,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顺的笑意,然后依制浅抿一口。 北溟的俘虏,那些汉子即便败亡被擒,眼神也如饿狼般凶狠不屈。而这位……太柔顺了,柔顺得像一捧没有棱角的温水。 直到那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那一角的平静。
“七殿下,独饮无趣,在下敬你三杯!”一个略显亢奋的声音响起,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显然已有了七八分醉意,端着酒盏摇摇晃晃地走到萧宸席前,身后跟着几个同样面带轻慢笑意的纨绔。“北溟勇士皆海量,殿下岂能示弱?莫非是看不起我等?”
言语是敬酒,姿态却是逼宫。周遭瞬间安静了些许,无数道目光隐晦地投来,带着看戏的玩味。
萧宸起身,依旧是那副温顺模样,声音清润却不高:“李公子言重,在下酒量浅薄,实在……”
“诶——殿下这是不给我面子了?”李公子打断他,将酒杯又往前递了几分,酒液晃出,几乎要溅到萧宸衣襟上。
萧宸垂在广袖下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开。他脸上那温顺的、近乎怯懦的笑容未曾改变分毫,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疲惫,如同冰面下飞速游过的一尾鱼,眨眼不见。
就在那李公子得寸进尺,欲要亲手“帮”他举杯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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