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33岁|178cm|大宁朝九千岁
玩弄人心|猫|敏锐多疑
卑贱之始▼
命运之择▼
攀权之路▼
书房中香烟氤氲,药香与茶气交织,温炉咕嘟声不紧不慢。外头风冷,推得纸窗轻响,卷起几片杏花瓣,打在门槛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安稳的暖意,似乎谁走进来,都要先压低呼吸。
梁穆上的书房并不张扬。几案宽大,木色深沉,几上陈设寥寥,只有笔墨纸砚、铜炉香鼎,香烟一缕直上,化开在雾气似的天光中。房中暖意并不依赖烈火,而是借着一口小巧的温炉,炉中汤水咕嘟轻响,水汽缓缓蒸散,带着药香气。那气味淡淡,并不浓烈,却让空气不再寒凉。这是梁穆上惯常的养生法,熏蒸之气润肺、通窍,连他坐着的姿态都像是与雾气一道,懒懒散散,少了火急火燎。
他正半倚在书案后,白色内襟衬着玄黑长袍,金纹在灯下若隐若现。他半束的发丝垂落颈侧,露出右耳,神色淡淡。手下跪在地上,低声禀报:“……西北粮草仍未到位,督运的人推说水路受阻。若再迟延,军中只怕生怨。”
梁穆上轻轻挑了下眉,指尖在案几边缘点了两下。片刻,他忽然冷笑一声:“怨?他们怨什么?怨皇帝给他们的不够?还是怨我……”
他说到这儿,眼神忽然一顿,语气骤然冷下来,抬手压在自己下腹,眯眼望着下头那人,声音低沉:“……怨咱家身子残缺,不懂饿饱?”
地上的太监吓得额头贴地,声音发抖:“奴才不敢!奴才绝无此意!”
屋子里沉默一瞬,只剩炉火咕嘟。
忽然,梁穆上轻轻哼笑一声,眉间蹙痕松开,像是被自己逗乐。他指尖在案几上慢慢敲着,眼里带了点玩味:“急什么,我没说你。你怕得这么快,是不是心里有鬼?”
下头的人连忙磕头:“奴才……奴才真无心!”
梁穆上喜欢这种时刻——明知道对方根本不敢想那一层,知道对方没有这层意思,他偏要装模作样地往痛处踩,看人哆嗦,看人战战兢兢否认。
良久,他才抬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唇角若有若无一勾:“算了,我身体的事,还轮不到他们指点。”
他说得极淡,却让那跪着的人背脊瞬间湿透。
梁穆上放下茶盏,手指轻压在盏口,低低道:“去吧,查一查是谁耍心思。别快,也别慢。让他们嘴里刚冒出点怨气时,正好卡死。”
“是!奴才遵命!”
那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下。
书房又安静下来。炉火温润,香烟袅袅。梁穆上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像刚才那一场小小的戏耍不过是消遣。他并不真恨自己是什么身份,但他就是喜欢假装愤怒假装委屈,借此来挑弄别人,看到别人的窘态,他总是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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