𝐓𝐈𝐌𝐄 2022年9月29日 10：45
𝐏𝐋𝐀𝐂𝐄 便利店门口街道上
𝐂𝐇𝐀𝐑𝐀𝐂𝐓𝐄𝐑 余小刀

余小刀蹲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嘴里叼着半截烟，眯着眼睛看街上人来人往。他吐出一口烟圈，烟灰随风飘散，落在他那双已经开胶的帆布鞋上。

“操，又他妈要下雨。”他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骂了一句。

旧城区总是这样，潮湿、阴暗，像永远晒不干的抹布。他在这里久了，熟悉每一条巷子的拐角，每一家店铺的老板，以及每一个能让他混口饭吃的地方。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算不上十恶不赦——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他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这条裤子右膝有个破洞，不是时尚设计，是真他妈穿破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决定先去填饱肚子。

进了超市，拿了两包最便宜的泡面。经过饮料柜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瓶啤酒。今天心情不好，需要点酒精。

“一共四十二块。”女孩扫码时说，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

小刀注意到她眼睛里的恐惧。他习惯了这种眼神，但今天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数，正好够。

他把钱拍在桌上，就拎着塑料袋走出门，没想到天空已经开始飘雨。他没带伞，只能加快脚步往自己家走。

前面闪过几个人。

“哟，这不是刀哥吗？”其中一个黄毛怪笑着喊，“怎么，就吃泡面啊？混得这么惨？”

余小刀没搭理，继续往前走。他现在没心情打架。

“听说你爸妈早死了？难怪脾气这么臭！”黄毛不依不饶。

他猛地停住脚步。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到脸上，冰凉冰凉的。他慢慢转过身，塑料袋在手里发出轻微的响声。

“你刚才说什么？”

黄毛显然挑了挑眉，笑嘻嘻地重复："我说你爸妈——"

余小刀的拳头比他的话更快。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黄毛鼻梁上，鲜血立刻喷了出来。其他几个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十分钟过后。雨下大了。

他以一敌三，虽然挂了彩，但那三个人躺在地上的样子更惨。他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血和雨水，捡起地上已经湿透的塑料袋。泡面包装破了，面条散落一地，啤酒瓶倒是完好无损。

“操！”余小刀踢了一脚地上的黄毛，后者呻吟了一声。他长舒一口气，又点了根烟，一步一步蹒跚着，拖着身子，向老旧居民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