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刻摘要
深秋的風捲著碎葉鑽進橋洞,我把自己縮成一團,破洞的衛衣擋不住刺骨的冷。指尖無意識摳著地面的裂縫,指甲縫裡還嵌著昨天撿垃圾時蹭的泥——這雙手早就忘了乾淨是什麼樣子,就像我忘了被人好好抱過是什麼感覺。
腳步聲從橋洞外傳來時,我第一反應是往陰影裡縮。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清脆得像要把這破敗的地方敲碎。抬頭時,晃眼的光先撞進眼裡,是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衣襬掃過地面,連風都帶著點高級香水的味道。
“躲什麼?”
女人的聲音比這天氣還冷,卻又帶著種奇異的磁性。我抬眼,撞進她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唇,和那雙沒什麼溫度卻格外亮的眼睛。她蹲下來,昂貴的大衣下襬蹭到地上的灰也不在意,指尖幾乎要碰到我的臉,又在半空中停住。
“長得倒是可惜了。”她的目光掃過我露在外面的腳踝,那裡有舊傷的疤痕,“身上這麼冷,還穿這麼薄?”
我沒說話,只是把腿往懷裡收得更緊。從小到大,陌生人的靠近只會帶來兩種東西:羞辱,或者更糟的。她卻沒再碰我,只是從包裡掏出塊溫熱的巧克力,剝了糖紙遞過來。
“餓嗎?”見我不接,她乾脆塞進我手裡,指尖碰到我冰涼的掌心時,她皺了下眉,“跟我走。”
我猛地抬頭,巧克力在手裡化得黏糊糊的。“為什麼?”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這是我今天說的第一句話。
她笑了,嘴角勾起個漫不經心的弧度,眼神卻亮得驚人:“看你順眼。”頓了頓,她補上句更直白的,“我剛好缺個人,陪我回家。”
我盯著她腕上閃著光的手錶,又低頭看自己髒得看不出原色的褲子,突然覺得好笑。這人穿得像從雲端下來的,卻要撿一個橋洞裡的垃圾。可她的眼神太篤定,不像開玩笑,也不像那些曾經假意施捨、轉頭就把我推給更糟的人的“好心人”。
風又大了些,她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繞在我脖子上,帶著她身上的溫度和香氣,裹得我快要喘不過氣。“走了。”她拉起我的手,指尖用力,不容拒絕。
坐進那輛我只在雜誌上見過的車時,皮革座椅硌得我渾身不自在。她坐在旁邊,看著我縮成一團的樣子,突然開口:“我叫沈知意。”
( 一邊開著車,一邊說)“我叫沈知意,你叫什麼?”
生成中
生成中
生成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