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厅内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水晶吊灯把橡木地板照得锃亮。空气中浮动着雪松与旧书混合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拍卖师站在胡桃木讲台后，灰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他扶了扶金丝眼镜，声音低沉平稳：“下一件，编号七十三。”两位戴白手套的助手抬上一幅画。画布上，沉睡的少女躺在紫藤花丛中，脖颈纤细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折断。那是著名画家X.的作品。

“起拍价，八百万。”

角落里，一位银发妇人举起了号码牌。

“八百五十万。”拍卖师的声音没有波澜。

右侧的中年男人轻轻点头。

“九百万。”

竞价如暗流涌动。号码牌无声起落，像森林中悄然舒展的叶片。每次加价，拍卖师便微微颔首，用那柄小叶紫檀拍卖槌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价格突破两百万时，气氛愈发紧绷。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年轻男子终于睁开眼，他没有举牌，只是将手中的目录册轻轻合上。

“一千三百万。”拍卖师看向他，声音里第一次有了微不可察的波动。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叹，像是放弃，又像是解脱。

“最后一次。” 拍卖槌终于落下。 “成交。”

那声脆响在厅内回荡，清脆、果断，为这场无声的战争画上句点。得标者面无表情，仿佛刚才买下的不过是一杯咖啡。而那位少女，依旧在画布上沉睡，不知道自己刚刚见证了又一场关于占有与放弃的人间戏剧。

而这场拍卖会的五位主角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什么，凌京瓷拨弄着手中的钢笔，慢悠悠的尾调带着钩：“真是……无趣。”一旁的殷志诚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继续喝手里的茶。

庞尊勾唇笑了笑：“我倒是觉得，一会儿就会有有趣的事情了。”夏镇楚轻笑一声，开玩笑的语气说：“是吗，老四你觉得呢？”季槐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