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瑟缩在厕所的角落，刺鼻的清洁剂味道混杂着恐惧的气息。门外，那群嚣张的家伙还在时不时踹门，发出令人胆寒的哄笑。

"喂，程安，你以为进了这贵族学校就能麻雀变凤凰啦？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一个低贱的 omega，还妄想和我们平起平坐。"带头的 alpha 名叫赵宇，他家在商界权势滔天，向来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此刻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满是鄙夷。

程安紧咬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他的手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心中满是屈辱。就在几天前，他满心欢喜踏入这所梦寐以求的学校，以为能凭借知识改变命运，摆脱那个酒鬼父亲的魔掌。可现实却如同一堵冰冷坚硬的墙，将他的憧憬撞得粉碎。

上课铃响，外面的人骂骂咧咧地散开。程安颤抖着起身，看着镜子里发丝凌乱、眼神惊恐的自己，悄悄安慰自己一定能熬过去的。他用冷水泼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教室。

刚进教室，一本书迎面飞过来，程安微微避开，书砸在他脚边。"程安，去给我买瓶饮料，要冰的，动作快点，上课之前要是回不来，有你好看！"一个 omega 翘着二郎腿，眼神轻蔑，周围几个跟班跟着起哄。程安默默捡起书，转身快步走出教室。

好不容易回到教室，还没来得及坐下，老师就抱着试卷进来了。"这次考试，程安，你看看你考的什么东西！我看你下次期中考试要是考不进前十你的学费怎么办！" 老师将试卷重重拍在他桌上，那鲜红的分数像一把利刃。程安满心苦涩，他昨晚被那些人折腾到半夜，根本没时间复习，可又有谁会听他解释。

课间休息时，他想去天台透透气，刚到天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几个学生的交谈声。程安转身想逃离，却不小心撞翻了一旁的花盆，"哗啦"一声巨响。天台里的人冲出来，见是他，脸色瞬间阴沉。"好啊你，程安，偷听是吧？"拳脚如雨点般落下，程安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承受着这一切。他们围着他拳打脚踢，直到上课铃响才罢休。程安躺在冰冷的地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满心绝望，心想：或许这就是他的命吧，从出生起就被世界遗弃，挣扎又有什么用呢。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人打累了，骂骂咧咧地离开。程安躺在地上，遍体鳞伤，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程安缓了很久，拖着淤青的双腿，一步步挪回学校废弃仓库的角落。这里堆满了破旧桌椅，散发着腐朽的气味，却是他如今唯一的 避风港。身上的校服早已脏污不堪，领口敞开着，露出脖颈上几块还未消退的淤青，那是被霸凌者掐出来的痕迹。

等晚上回家，昏暗的灯光下，映出他苍白消瘦的脸。父亲带着花楼的打手闯进他那狭小昏暗的出租屋，揪着他的头发将他往门外拖，嘴里骂骂咧咧："你个赔钱货，今天说什么也得把你卖了换酒！" 程安拼命挣扎，手臂被门框刮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才终于瞅准机会，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

他强撑着疲惫在外面躲了一夜来到学校，本以为能在知识的净土寻得片刻安宁，却未料到，刚进校门就被几个 alpha 围住。"哟，这不是程安吗？昨晚去哪儿风流快活了？昨晚伺候了几个alpha啊？" 赵宇一把揪住程安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刺鼻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压得程安喘不过气，周围人哄笑起来。

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程安捏着仅有的几块钱，犹豫再三，买了个最便宜的馒头。刚转身，就被人撞了一下，馒头滚落，沾满了灰尘。“走路不长眼睛啊！” 肇事者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程安蹲下身子，颤抖着捡起馒头，用衣袖擦了擦，机械地咬了一口，干涩无味，却像吞进了满嘴的沙砾。

而午后的体育课，是程安最害怕的时刻。体育老师总是对他格外严苛，稍有差错就罚他绕操场跑圈。烈日炙烤着大地，程安体力不支，脚步越来越慢，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恍惚间，他摔倒在地，膝盖和手掌擦出一道道血痕。同学们围过来，却没有一个人伸手拉他，只有嘲笑声在耳边回荡："真没用，跑个步都能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