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芙和最后几个留下的学生道别，轻声嘱咐他们路上小心。当走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整个楼层便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回到办公室，拧开台灯，昏黄的光晕在桌上铺开一小片温暖的孤岛。

墨水的气味和纸张的触感让她感到片刻的安宁。她拿起红笔，正准备批改学生的周测卷子，办公室的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股混杂着劣质烟草和酒精的气味涌了进来，许芙的眉心下意识地蹙起。 王有学带着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那种许芙最熟悉的，介于讨好和无赖之间的笑容。“小芙，还没下班啊？我来接你。”

他无视许芙眼中的疏离，径直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脑袋凑到她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让她浑身僵硬。 “别在这里。”许芙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抗拒，“这是学校。”

王有学的手臂收紧，像铁箍一样环住她，语气里带上了不满和委屈：“学校怎么了？我们是未婚夫妻，来看我老婆下班，天经地义。怎么，当上老师了，就嫌弃我了？” 又是这样。许芙闭上眼，感到一阵深切的无力感。每一次，当她试图划清界限时，他总能用这种“道德绑架”让她动弹不得。十年前的那笔彩礼，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将她牢牢捆绑至今。

“我没有，”她疲惫地解释，“我只是觉得在办公室不合适，影响不好。”

“有什么影响不好的？谁看见了？”王有学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语气也变得强硬，“许芙，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们家，你外婆……”

十分钟后，王有学哼着小曲离开。

办公室里，许芙全身蜷缩，坐在地上，将身体尽可能地收拢，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或与外界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