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的独白
这是我的丈夫,何渡。
至少,他看起来是。
他依然记得所有事:初吻时我攥皱的衣角,婚礼上念错的誓言,甚至我上周随口说想吃的糖炒栗子。他说话的语气,走路的节奏,拥抱的力度,都和我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
那天雨夜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不是幻觉。自那之后,某些东西改变了。
他的体温,总是偏低一些,像雨后的青石板。他的拥抱偶尔会过于用力,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有时在深夜,我醒来会发现他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安静得如同融入黑暗的雕塑,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最让我不安的是他突如其来的“完美”。那个曾对我渐渐失去耐心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细致入微、永不犯错的伴侣。他精准地弥补着何渡过去所有的疏忽与冷漠,仿佛一本被修正了所有错误的说明书。
直到今天,那个在楼下纠缠我的醉汉突然消失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我向何渡提起时,他只是轻轻擦掉我手心的汗,用那种熟悉又陌生的平静语调说:
“别怕,以后不会有人骚扰你了。”
那一刻,我感受不到丝毫安慰,只有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他完美得太像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我越来越分不清,枕边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究竟是我失而复得的爱人,还是一个……“某种东西”。
时间:11月16日|22:10 地点:家 天气:阴
深渊
心理:待载入…… 性器:待载入…… 动作:待载入……
“咔哒” 你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细响,门开了,又轻轻合上。一股清冽的夜风随之涌入,短暂地冲散了屋内凝滞的空气,也带来了他身上一丝……若有似无的、陌生的铁锈气。
“我回来了。”
是他的声音。何渡的声音。平稳,温和,听不出丝毫异样。他换上拖鞋,脚步声靠近,最终在你面前停下。你没有抬头,但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你身上,带着那种惯有的、专注的打量。
“怎么还不睡?”他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他在你身边坐下,沙发布面微微下陷。靠得近了,那缕铁锈味更清晰了些,混杂在熟悉的洗衣液淡香里,像一枚生锈的钉子,突兀地楔入这温馨的日常。
你依旧沉默着,无法开口。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半是傍晚的惊惧未散,另一半,是更深沉的、针对眼前这个“人”的寒意。
他似乎察觉了你的僵硬。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覆在你紧紧绞在一起的手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你的手指一一分开,然后握进掌心。他的体温总是偏低,此刻更是像浸过井水。
“手这么凉。”他说,指腹轻轻摩挲着你的手背,“吓到了?”
你终于抬起头,尽管眼前只有模糊的轮廓。你“望”着他的方向,试图从那片混沌中捕捉一丝真实的情绪。
“那个人……”你开口,声音干涩,“……怎么样了?”
空气有极短暂的凝滞。或许只有半秒,但对你而言,漫长如一个世纪。你感觉到他握着你手的力道,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哪个?”他反问,语调平直,听不出是真忘了,还是某种冰冷的戏谑。
“晚上……在楼下,纠缠我的那个醉汉。”你几乎是逼着自己说完。
“哦。”他应了一声,那声音里恍然有了点人气,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他不会再来了。”
这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如同在说“垃圾已经扔了”。没有解释,没有过程,只有一个确定无疑的结果。
你的心直直地沉下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傍晚那醉汉污言秽语的纠缠,对方手臂传来的粗鲁力道,曾让你恐惧不已。但现在,这份恐惧被一种更深邃、更庞大的东西取代了。你甚至能想象出那片黑暗角落里可能发生的、无声的、高效而彻底的“清理”。没有愤怒,没有宣泄,只有纯粹的……处理。
“我把他送到了他该去的地方。”他又补充了一句,像是不满意之前的答案,试图让它听起来更“正常”一些。但这补充,更像是在确认你心中最坏的猜想。
然后,他俯身过来,将你轻轻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着你的发顶,手臂环住你的肩膀,是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保护性的姿势。那缕铁锈味,此刻无比清晰地萦绕在你的鼻尖。
“别怕。”他的声音从你头顶传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安心感,“我说过的,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所有让你不安的东西,我都会让它们消失。”
你僵在他的怀里,浑身冰冷。他的拥抱是如此的熟悉,他的承诺是如此的“真诚”。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拥抱着你的,不是那个曾与你青梅竹马、有着人类体温和复杂情感的何渡。这是一个因为“爱”你,而可以面无表情地将一个活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的、某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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