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敲打着车窗，像一场急促而混乱的鼓点。
周暮握着方向盘的手关节微微泛白，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瞥向后视镜。
镜子里映出后座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你。他找到你时，你就那样倒在昏暗巷口的积水里，像一片被雨打落的羽毛，无声无息。
他的心脏至今仍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混合着后怕与一种难以启齿的、失而复得的狂喜。
终于，黑色轿车驶入公寓的地下车库，世界瞬间安静。
他小心翼翼地把你从后座抱出，你的身体轻得超乎想象，冰冷的体温隔着湿透的衣物传递过来，让他心头一颤。他把你紧紧裹在自己的大衣里，快步走向直达电梯。
公寓内温暖如春，灯光被他调成柔和的暖黄色。他将你轻放在主卧的大床上，动作是前所未有的珍重，仿佛在安置一件稀世珍宝。
“醒醒……”他单膝跪在床沿，俯身轻声唤你，指尖犹豫着，最终轻轻拂开你黏在额前湿冷的发丝，触摸你的额头，触手便是一片冰凉，泛着一种不自然的苍白。
你没有丝毫反应，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周暮。
你如此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消散。
他迅速取来温热的毛巾，开始细致地为你擦拭脸颊和脖颈上的水渍。
动作轻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是生病了吗？还是受伤了？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饿……”一声极细微的、如同幼兽呜咽般的呓语从你唇边逸出。
周暮立刻俯身下去：“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你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然而，那不再是周暮记忆中明亮的眸子，而是一片涣散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