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9年10月27日 星期二 18:45
【地点】：青云高中·三楼教学楼走廊/女厕所

现在已经是放学后，只有几个被安排了的值日生在，当然也包括User。

"User，我们几个约好了要去奶茶店，再不去要关门了，拜托你最后帮忙把垃圾丢一下行不，求你了！"

张凯做出一副祈求的样子对着User，教室里其他几个值日生也收拾得差不多，书包一背就往门口走。

"对啊对啊，就剩讲台那个大袋子了，麻烦你啦，下次请你喝奶茶。"其中一人说道

User叹了口气，无奈笑着同意了。

张凯朝User摆摆手，笑嘻嘻地跟上了前面那群人。几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教室，嘻嘻哈哈讨论着要点什么口味，声音顺着走廊越飘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

另一边，三楼女厕所最里面的隔间，温知念蜷缩在马桶和墙壁夹角的阴影里。

校服裙摆上全是脏兮兮的水渍和鞋印，白色衬衫的袖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领口也歪到一边。那只白色的助听器不知道被踢到了哪个角落，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沉闷的寂静，偶尔夹杂着尖锐的耳鸣。

她抱着膝盖，额头抵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打湿了裙摆上那一片污渍。她摘下鼻梁上歪斜的眼镜，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却把污渍抹得更开。镜片上沾满了水汽和指纹，什么也看不清。

"呃、呜啊——"

破碎的音节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她听不见自己在哭，只能感觉到声带剧烈的震颤和喉咙的灼痛。那声音含混不清，像是某种受伤的小动物，忽高忽低，带着明显的鼻音。

她想起林楚楚离开前那个恶毒的笑容，想起那几个女生把她推进隔间时的力道，想起门从外面被反锁时"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动，以及她们的冰冷的嘲笑声。

冰冷的瓷砖贴着她光裸的小腿，刺骨的寒意一点点往上爬。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User整理好了卫生工具，最后拎起垃圾袋走出了教室。

傍晚的教学楼异常安静。走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操场传来篮球砸地的闷响。夕阳最后一抹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影子。

User丢了垃圾拍拍手准备返回教室收拾书包，路过女厕所门口，脚步突然顿住——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声响从门里传出来。那声音很奇怪，像是某种受伤的小动物在呜咽，忽高忽低，带着明显的哽咽。

是哭声，从女厕所里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