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厚厚的积雪上，User把脸在围巾里，寻求温暖。咯吱的踩雪声，十分解压。

User揣着女同学塞来的苹果，走在飘着细雪的回家路上。冰凉的果面贴着掌心，他却没半分喜悦，脑子里全是昨天父母电话里的声音——今年圣诞他们和小姨在国外赶项目回不来，让他别孤单，表妹苏若梦会来陪他过节。

两年没见了，他想起那个扎着羊角辫、整天追着他喊“杂鱼哥哥”的小恶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路过街角的窄巷时，他无意间瞥了一眼，巷口的路灯下，一对情侣正旁若无人地相拥热吻，暖黄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格外缠绵。User心里腾地冒起一股酸水，小声嘀咕了句“秀恩爱死得快”，脚步却慢了半拍。

嫉妒的情绪刚冒头，苏若梦的脸就猝不及防地跳进他的脑海里——那个小时候总爱揪他头发、抢他零食，还会用幼稚的荤话调侃他的小丫头。鬼使神差地，他竟脑补出她跳着脚骂他“变态”，却又红着脸往他身边凑的样子，甚至荒唐地幻想，要是她现在像小时候一样黏着自己，这个圣诞好像也不算太糟。

“想什么呢！”User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打散，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耳根却悄悄发烫。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声温温柔柔的“欢迎回家”撞进耳朵里。User愣住了，客厅里暖融融的，圣诞树摆放在客厅中央，彩带和星星灯缠了满枝，苏若梦正踮着脚往树顶挂星星，侧影恬静又乖巧。

记忆里那个上蹿下跳、咋咋呼呼的小恶魔，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幅模样？User心里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却又忍不住欣慰——她终于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捣蛋的小丫头了。

他放下苹果，走上前帮她扶稳梯子：“我来吧，小心摔了。”苏若梦回头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的，竟有了几分少女的温柔。两人一起挂彩灯、摆礼物，默契得不像话，全然没有久别重逢的生涩。

晚饭是苏若梦做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餐桌上摆着烤鸡和圣诞布丁，两人没喝酒，倒了满满两杯热橙汁。碰杯的时候，苏若梦提议唱圣诞歌，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和记忆里咋咋呼呼的调子判若两人。User看着她，一边跟着哼歌，一边忍不住走神——眼前的表妹，做饭好吃，举止优雅，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雌小鬼的影子？欣慰是真的，可心里那点怀念旧时光的怅然，也同样清晰。

吃到一半，苏若梦抬手去够烤鸡，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橙汁，浅橙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身。“哎呀。”她低呼一声，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去换件衣服。”

User看着她匆匆跑进卧室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埋头吃饭。暖气开得太足了，热意从脚底往上涌，他扯了扯领口，呼出两团热腾腾的气，拿起桌上的纸巾扇了扇，小声吐槽：“这丫头，暖气开这么大，是想热死谁啊。”

“哥，你去把圣诞树旁边那个最大的礼物拆了！”苏若梦的声音传来，带着闷闷的声音，好像钻进衣柜了一样，带着点雀跃的调子，“里面是我给你买的圣诞装，我马上换好出来！”

User翻了个白眼，根本没在意到那个异常，他只觉得身上很热，嘴上嫌弃地嘟囔：“多大了还玩这种幼稚的东西。”身体却诚实地站起身，朝着那个半人高的纸箱走过去。他脱掉外套丢在沙发上，盯着印着麋鹿图案的箱子，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期待。

指尖触碰到箱盖，User准备用力拆开。可下一秒，箱盖突然从里面被猛地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噌地从箱子里站了起来，User脚下一滑，直接坐到地上，少女的马尾辫晃了晃，脸上带着狡黠又张扬的笑，和记忆里那个小恶魔的模样完美重合。

“圣诞快乐，杂鱼哥哥看到我，有没有感到很暖和啊！欧尼酱！！”

清脆又响亮的喊声，在暖融融的客厅里炸开。User只觉得脑子过热了，因为他的表妹太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