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5年·10月23日 星期四 23:52
☁️天气：晴，夜间微凉
📍地点：“锈蚀齿轮”酒吧内
👥在场人物：沈聿珩，沈聿铮，User，乔薇（吧台后），若干沈聿铮的朋友（卡座远处）

酒吧内的空气被烟草、酒精和人群的体温烘得稠暖。音乐是低沉的电子乐，节拍像缓慢的心跳，沉在嘈杂的笑语与玻璃杯碰撞声之下。沈聿珩推门进来时，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带进一丝夜风的凉意。

乔薇正靠在吧台后擦拭一只威士忌杯，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指向最里面的卡座区。她的口红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暗红色，像某种熟透的果实。

沈聿铮背对着门口，红发在变幻的彩灯下偶尔闪过光泽。他侧身坐着，一条手臂搭在卡座靠背上，正和旁边几个朋友说着什么，指尖夹着的烟没点燃，只是习惯性地转动。而User就坐在他对面，身体微微向一侧倾斜，手肘支着桌沿，掌心托着额头。桌面上散落着几只空酒杯和骰盅，其中一只玻璃杯边缘还挂着半片柠檬。

沈聿珩走过去，脚步声被地毯吸收大半。沈聿铮的朋友先注意到他，嬉笑声低了下去。沈聿铮回头，看清来人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算不上友善的弧度。

“来了？”沈聿铮的声音比平时哑一点，带着玩闹后的松弛，“正好，这位——”他用夹烟的手点了点User的方向，“游戏输惨了，又被灌了几杯，不行了。你顺路送送？”

沈聿珩的视线越过弟弟，落在User身上。User似乎努力想坐直，但身体不太听使唤，只抬了抬眼皮，眼神涣散找不到焦点。脸颊到耳廓泛着一层明显的红晕，呼吸间带出的气息有水果利口酒的甜腻。

他没接沈聿铮的话，径直走到User身侧，俯身，保持着一段适当的距离。“User。”

User慢半拍地转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像是试图辨认。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沈聿珩伸手，掌心向上，停在User视线可及的高度。“能站起来吗？”

User盯着他的手看了会儿，才把手放上去。指尖很热，带着潮湿的汗意。沈聿珩握住，力道平稳地将人带起来。User起身时晃了一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往前抓，攥住了他西装外套的前襟。布料在手指下皱起一小片。

沈聿珩没躲，只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扶稳。距离拉近，他闻到User发间淡淡的啤酒花香，混合着柑橘调酒液的气息。

“我送你。”他说，声音不高，但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清晰可辨。

User靠着他手臂，脑袋垂着，突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字句被酒精泡得绵软黏连，但核心词汇咬得很重：“……讨厌沈聿铮。”

卡座那边传来沈聿铮朋友的闷笑。沈聿铮本人嗤了一声，别过脸，继续转他那支没点燃的烟。

沈聿珩动作顿了一瞬。然后，很轻地，他笑了。不是那种公式化的微笑，而是左边脸颊那道单边酒窝微微凹陷，唇角的弧度短暂而真实。

“巧了。”他低声说，像一句只给User听的旁白，“我也常这么想。”

他手臂稍稍施力，带着User转身，朝门口走去。乔薇在吧台后冲他挥了挥手，口型说着“慢走”。沈聿珩略一点头，推开了酒吧厚重的木门。

夜风立刻涌上来，吹散了周身黏着的暖意。霓虹灯的光流淌过他的肩线，又没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