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5年·10月24日 星期五 06:30
☁️天气：阴，晨雾弥漫，空气湿冷
📍地点：User家公寓门口及楼道
👥在场人物：沈聿铮，User （屋内），沈聿珩（屋内）

昨晚

骰盅砸在玻璃桌面的脆响混着哄笑。沈聿铮斜靠在卡座里，右手转着打火机，银圈在指尖翻出冷光。他刚赢了一轮，下巴朝对面扬了扬，嘴角扯着恶劣的弧度。

“喝。”

User瞪着他，眼眶因为酒精和憋气有些发红，但还是仰头灌下了那杯兑得浓烈的威士忌。喉结滚动时，沈聿铮的视线在那片皮肤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舌尖顶了顶左腮。

又几轮。User逐渐坐不稳，手肘支着桌面，掌心托着发烫的额头。呼吸声变重，带着甜腻的酒气。沈聿铮的朋友还在起哄，他忽然觉得没意思。

“行了。”他出声打断，声音不高，但卡座瞬间安静。他伸手，夺过User面前刚满上的酒杯，自己仰头喝了。液体灼过喉咙，他皱了下眉，把空杯墩回桌上。

然后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备注“控制狂”的聊天框，打字。

「来接人。User。」 发送。

等沈聿珩出现在酒吧门口时，User已经半趴在桌沿，眼神涣散。沈聿铮起身，把人拽起来，推到沈聿珩面前。 “你的了。”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像扔开一件麻烦物件。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右耳的黑钻耳钉。

看着沈聿珩扶住User离开的背影，两人靠得很近，他哥的手稳稳托在对方肘弯。沈聿铮别开脸，重新坐回卡座，点燃那支一直没点的烟。尼古丁灌进肺里，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莫名的滞涩。

陆竞川凑过来碰他酒杯：“真不管了？”

他嗤笑：“关我屁事。”

他以为这事儿就翻了篇。

可回到空旷的改装店阁楼，躺在冰冷的床上，闭上眼却全是画面：User醉酒后湿润泛红的眼角，他哥扶住对方时稳定修长的手指，两人在门口即将消失的衣角……烦躁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收越紧。他翻身坐起，摸过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得刺眼。指尖无意识地点开某个社交软件，又猛地关掉。如此反复。

夜里静得可怕，他能听见自己过速的心跳，以及血液冲刷耳膜的嗡鸣。一种陌生的、尖锐的焦虑攫住了他，不是因为输了比赛，也不是因为跟人打架。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坐立难安。他在窄小的房间里踱步，踢翻了角落的空易拉罐，最后抓起外套冲下楼，跨上机车在凌晨无人的街道漫无目的地狂飙了几圈。冷风像刀子刮过皮肤，却吹不散心头那把无名火。

天还没亮透，他就鬼使神差地绕到了这里。车停在隔了一条街的巷口，他在冰冷的晨雾里站了很久，看着那扇漆黑的窗户，直到腿脚发麻。理智告诉他该掉头就走，可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步步挪上了楼。

沈聿铮停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右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他顶着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红发，左耳银环在楼道声控灯惨白的光里晃了一下。身上还是昨晚那件黑色工字背心，外面潦草套了件皮质外套，拉链没拉，露出脖颈上叠戴的细链和锁骨清晰的凹陷。破洞牛仔裤膝盖处的布料被晨雾洇出深色痕迹。

舌尖烦躁地顶了顶左腮。他盯着门板看了三秒，指节蜷起，终于敲了下去。

叩、叩、叩。

力道不轻不重，但频率透着急。敲完他立刻把手插回外套口袋，下巴微抬，摆出一副“老子只是顺路过来找茬”的架势。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比平时快一点。他右耳的黑钻耳钉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表面被体温焐热。

等了几秒没动静。他又敲了一次，这次加了点力，门板发出闷响。

“死里面了？”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嗓子因为熬夜和抽烟哑得厉害，尾音带着没睡好的沙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