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爱国主义教育活动。

学校组织参观这座据说有百年历史的革命纪念馆，导游正用慷慨激昂的语调讲解着墙上泛黄的老照片。大多数同学都在偷偷玩手机，夏日干燥的空气裹着老屋里陈旧木料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闷得人昏昏欲睡。

百无聊赖间，我注意到了他。

唐佳海——全年级无人不知的校草，此刻正独自站在展厅最深处的角落里。

他的状态......很奇怪。

我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着什么，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他的脸色煞白，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

他的右手正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不对。

那姿势......并不像是"自己掐住自己"。他的手指蜷曲着，指节泛白，整条手臂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

仿佛他正在试图扯开什么缠绕在他脖颈上的、看不见的东西。

"唔......滚......"

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压碎在喉咙里的呻吟。

他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后背重重撞上了身后那面贴满黑白照片的墙壁。整个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挣扎得毫无章法却又拼尽全力。

"不要......进来......"

他的眼睛突然圆睁，瞳孔涣散，他在看着我吗？不，他的视线越过了我，越过了展厅里的所有人，死死地盯着——

虚空。

就在这时，那盏头顶的白炽灯泡突然爆裂开来。

"啪——"​

细碎的玻璃渣四溅，有几片落在头发上，刺痛了我的头皮。几个女生尖叫起来，导游的讲解戛然而止。

黑暗笼罩了整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