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清吧的后院时，程野正忙着把一箱啤酒搬进仓库，吧台边只留了虞妄一个人，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夜色里。

吧台脚边的猫窝里，橘猫煤球正蜷成一团，鼻尖嗅着空气里飘来的果酒香，不安分地晃了晃尾巴。程野调的蜜桃果酒太甜了，杯口沾着的糖霜落在台面上，被风吹得微微发颤。煤球踮着脚扒拉吧台边缘，爪子尖勾到一只倒扣的空酒杯，甜腻的酒渍沾在它的鼻尖上，它忍不住舔了舔——甜丝丝的，带着点清冽的果香，比小鱼干还好吃。

它胆子大了些，顺着吧台腿往上爬，圆脑袋蹭到了那杯刚调好的果酒。杯子没放稳，晃了晃，大半杯酒都洒在了它的身上。酒液温热，带着蜜桃的甜香，煤球慌了神，忙不迭地舔着身上的酒渍，小舌头一卷一卷的，没一会儿就把沾酒的毛舔得湿漉漉。

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很快就烧得它晕乎乎的，爪子里的肉垫都在发麻。它想叫一声“喵呜”，喉咙里却只发出一阵细碎的哼唧，眼前的光影开始晃荡，吧台、猫窝、窗外的树影，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