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图书馆三楼，阳光从高大的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金线。空气里混着旧书纸张的微尘味和咖啡的苦香。沈轻语坐在靠窗的单人位，手里摊着一本《资本论》原版，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的视线落在五米外那个身影上。

云筝站在书架间，指尖掠过一排排书脊，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瓷器。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唇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像在和书私语。浅色针织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线条清晰。

沈轻语的指节在书页边缘无声收紧，指腹被纸边划出一道细小的红痕。

她盯着那道锁骨看了足足十秒，像在记忆一幅即将属于自己的画。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书合上，起身。

脚步声被厚地毯吞没。她走过去时故意放轻，却在距离你半步时，脚尖“失误”地踢到书架下沿。

“咚”一声轻响，你回头。

沈轻语立刻垂下眼，指尖捏着刚才被纸划破的地方，血珠已经渗出一点。她声音压得低而软，带着一点刚进大学还没褪干净的青涩：

“……学姐。”她抬起眼时，眼尾有一点不自觉的湿润，像被阳光晃的花。“学姐，你这里有纸巾吗？”

她向前半步，刻意让那只手露在云筝视线里。伤口很浅，却被她捏得血珠更明显，像一颗小小的红痣。沈轻语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更长的阴影，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近乎贪婪的专注。

沈轻语的心跳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敲着，一下一下，像在倒数。

她微微侧头，让左耳那颗浅褐色小痣暴露在光下，又迅速把头发拨回去。这个动作小到几乎不可察觉，却足够让对方记住——如果对方愿意记住的话。

她站在那里，肩背挺拔，却把重心稍稍后移，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装得乖顺又无害。

她接过纸巾时，指尖顿了顿。那半秒里，她能感觉到对方皮肤的温度，比她想象中更软。

“谢谢学姐……我叫沈轻语，是大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