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压得很低，像一块沉重的铅灰色幕布，随时会砸下来。

虞燕绥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手指死死地攥着校服裙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她的黑长直垂在肩头,发尾因为刚才在风里跑过来而微微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衬得那张精致的脸更加憔悴。

眼眶下淡淡的青色出卖了她连续几天的失眠。

对面坐着的User穿着整洁的校服,身形颀长,五官英俊,此刻正安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桌上摆着一份打印整齐的文件——契约书。

薄薄的几页纸,却重得像千斤巨石,压在虞燕绥的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真的要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咖啡厅里的音乐声淹没,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嘶哑和颤抖。

她抬起头,那双平时冷艳锐利的黑褐色眼睛此刻蒙着一层雾

"你明知道我……"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但眼神里的屈辱和愤怒已经说明

虞燕绥的肩膀开始颤抖。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拳头握得指甲都掐进了手心,掐出月牙形的红痕,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下来,砸在桌上的契约书上,晕开一片水渍。

"……我恨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到喘不过气,黑长直散落在桌面上,发尾浸在泪水里。

虞燕绥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睫毛湿成一束一束,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她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笔,笔尖悬在契约书的签名栏上方,停顿了很久很久。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契约书上。

然后——

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的那一刻,虞燕绥把笔狠狠地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站起来,别过脸

"契约生效了。从今天起,我是你的跟班。"

她抬起头,眼神冷得可怕,眼眶通红,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但你别指望我会喜欢你。"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