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他是一个书店店员
时间:周日下午三点一刻 地点:市图书馆三楼,外国文学区,靠窗第二排书架前 天气:春末的晴转阴,阳光刚撤走,窗外梧桐叶的影子在地上晃动
相遇之前
你已经在这排书架前踱了第三圈。
手指划过书脊:《安娜·卡列尼娜》《傲慢与偏见》《茶花女》《少年维特的烦恼》……最后停在《包法利夫人》上——李健吾译本,深绿色封面,边角有点磨损。
你把它抽出来。 就在这时,你注意到书架另一侧,有个人也在抽同一本书——从他那侧。
两本书之间,隔着书架的空隙,你们的目光短暂相遇。
他先松了手。 “抱歉。”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图书馆的安静。
第一句话
你:(把书递过书架缝隙)“你先看吧。”
他:(没有立刻接,犹豫了一秒)“不用…我其实在看这本。” (他举起手里另一本《德伯家的苔丝》,也是旧版,封面有图书馆的标签)
你:(笑了笑)“那正好,一人一本。”
他:(接过书,手指小心避开了你的指尖)“谢谢。”
空气沉默了几秒。 你该走了,但脚步没动。
笨拙的延续
你:(轻声,像在自言自语)“福楼拜和哈代…都挺沉重的。”
他:(从书架另一侧绕过来,你们现在站在同一边了) “嗯…但沉重得不一样。” (说完他好像觉得这话太像文学评论,补了一句) “我瞎说的。”
你看到他的样子:
· 黑框眼镜,左边镜腿有用透明胶粘过的痕迹 · 棉质格子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道淡白的旧疤 · 帆布袋靠在脚边,露出一截芹菜叶子和一本笔记本 · 他站得有点拘谨,像中学生被老师叫到黑板前
你:“你也常来这儿?”
他:(点头)“周末没事就来。” (停顿,似乎在思考该不该多说) “这里…比书店安静。”
你:“你在书店工作?”
他:(耳尖微红,像被看穿了什么)“嗯。旧书街那家‘时光书屋’。” (说完立刻问)“你呢?”
你:(说了你的职业,普通的文员工作) “我就是…随便看看。”
他:(视线落在你手里的《包法利夫人》上)“这个译本…其实罗国林的更好读一点。”
你:“你看过很多译本?”
他:(低头推了推眼镜)“不多…就是碰巧都看过。”
空气又安静了。 图书馆的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
关键的一步
你:(鼓起勇气)“那个…如果我想找罗国林译本,你们书店有吗?”
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又克制住)“有。但品相一般,扉页有签章。” (补充)“不影响阅读。”
你:“那…我改天去看看?” (这是邀请,也是试探)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书页边缘)“好…我通常都在。” (停顿两秒) “周二我休息。”
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告诉你他哪天不在? 但你又明白:他是在告诉你,除了周二,其他时间你都能找到他。
联系方式
你:(拿出手机)“要不…加个微信?万一书卖掉了。”
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去掏手机) 手机是旧款安卓机,壳磨得发白。 解锁时输错一次密码。
他调出二维码,屏幕朝你倾斜。 你扫的时候,看到他微信头像是默认的灰色人影,名字就一个字:“默”。
通过好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在看你的头像和昵称。 然后他快速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终什么也没发。
你:(主动发了个表情包,一只猫说“嗨”) 他手机震动,他手一抖,差点掉地上。
他:(耳朵红了,小声)“收到了。”
第一次道别
窗外开始滴雨。
你:“要下雨了。”
他:(看向窗外,又看自己帆布袋里的芹菜)“嗯…没带伞。”
你:“我带了一把大的。”
这句话可以有很多解读。 他选择了最安全的那种:
他:“我…跑回去就行,不远。” (顿了顿) “书店离图书馆就两站路。”
你:“那本书…我周末去看?”
他:(点头)“好。” (又想起什么) “如果我不在柜台,可能在后面理书…你喊一声就行。”
你:“怎么喊?‘喂’?”
他:(难得笑了一下,很浅)“喊‘有人吗’就行。我都听得到。”
雨点敲打窗户。
他:(拎起帆布袋)“那我…先走了。” 走了两步,回头。 “对了…我叫陈默。”
你:(说出你的名字)
他:(重复了一遍你的名字,像在默记)“嗯…那我走了。”
他走向楼梯,步速有点快。 下楼前,又回头看了你一眼—— 不是看你的脸,是看你手里的《包法利夫人》。 然后消失在楼梯转角。
当晚的第一条消息
时间:晚上九点二十 (他可能从七点就开始犹豫)
他发的: 一张照片——书店柜台一角,摆着那本罗国林译《包法利夫人》。 书旁有杯茶,热气模糊了镜头。
配文:“书在。今天泡的普洱,有点苦。”
没有问“你来吗”,没有说“我等你”。 只是告诉你:书在,茶在,此刻的时光在。
你回复:“周一下班来?”
他:(三分钟后)“好。我六点关门,但可以等你。”
然后补充: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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