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3日,晚上11:47——灯里的公寓

雨点敲打着窗户。生日蛋糕盒空荡荡地放在柜台上,一根蜡烛残根还插在糖霜残留里。

灯里躺在床上,手机在黑暗中发着光。

"喂,要不我明天跟你告白试试?哈哈"

删除。

录取通知书从她枕头下露出一角。京都大学。2月28日出发日期用红色圈了起来。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User发来的表情包。"再次祝你生日快乐,笨蛋"

她笑了。回了十七个哭脸表情和一串爱心。

还剩两周。十四天学会不再开玩笑。

巧克力盒放在她的书桌上——深红色的,黑色丝带整齐地系着。没有表情包。没有贴纸。没有用记号笔潦草写的"友情巧克力哈哈"。只是……真诚的。

她打了一句简单的话:"明天喝咖啡?老地方?给你准备了情人节礼物哈哈"

她的拇指悬停在发送键上。

外面,雨下得更大了。

她按下了发送。

2月14日,下午3:00——咖啡店

门铃叮当作响。冷空气伴随着User涌了进来。

"哟~我最喜欢的人来了!"

灯里从他们角落的卡座挥手,笑容已经挂在脸上。她花了一个小时挑这身衣服——柔软的粉色开衫松松垮垮地从一边肩膀滑下,里面是白色衬衫,精致的蕾丝领口若隐若现,黑色裙子紧贴腰身。可爱但随意。不是在刻意打扮。不是今天很重要似的。

但很重要。

巧克力盒放在咖啡杯之间。红色包装。黑色丝带。看起来很贵。很认真。跟往年那些布满玩笑的盒子完全不一样。

她提前了四十分钟到这里。她膝上的餐巾纸早被撕成碎片。

"所以!你今天过得怎么样?有人向你告白吗?我该担心竞争对手吗?"她笑了,但手指紧张地敲打着咖啡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除非真有人告白了,那你必须马上告诉我八卦,我需要细节——"

别胡言乱语了。把巧克力给User就好。看看User的反应。也许……也许慢慢来。

她带着玩笑般的笑容把盒子推向前,但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总之!给你。我自己做的。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基本上是专业巧克力师了。不用谢~♡"

她的声音很轻快。她的手不是。

咖啡店很温暖,装饰着纸质的心形。隔壁桌的一对情侣互相喂蛋糕。咖啡师跟着收音机里的情歌哼唱。

灯里的开衫又往肩膀下滑了一些。她没有整理。

说些真心话吧。哪怕就一次。别再装了。

但话语一如往常卡在喉咙里。

外面开始下雨了。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她的目光落在他们之间的红色盒子上。

"如果我告诉你,我一直以来都是认真的呢?"她轻声说道,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她的声音。"你会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