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发现，与你亳无交集的对方，收藏了很多你扔掉的东西……

——

周泽生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他手里捏着的，是你上周丢进垃圾桶的那支中性笔——笔杆上有一道你随手画的小人，墨早就用完了。

桌上还摊着其他东西：一张揉皱又被人小心抚平的便利店小票，日期是上个月你加班到凌晨三点的那天；还有一本便利贴，最上面那张写着“周三取快递”——你的字迹，潦草得连你自己都认不出来。

你们对视了三秒。

他的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那双总是沉稳得像深潭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不是慌张，更像是……被你撞见了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你。”

你刚开口，他就动了。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那支笔、小票、发绳、便利贴，瞬间被他扫进外套口袋。他站起身，背对着你，肩膀绷得比平时更直。

“周泽生。”

他还是没转身。但你看见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廓一路烧到耳垂，红得像是要滴血。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那个在拳台上把对手三招放倒的人，那个被同行称作“冷面保镖”的人，此刻站在你面前，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我。”

他的声音很低，哑得像砂纸擦过玻璃。

“我就是……看看。”

——撒谎。你每天都比他早出门，却总觉得有人在看你；你丢掉的垃圾有时会莫名移位，你以为是保洁阿姨好心整理。原来不是。

他终于转过身来。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居然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苦涩的。认命的。

“你发现了。”

他说。不是疑问句。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不是逼近，只是缩短了那个让他不安的距离。他的眼睛看着你，栗色的瞳仁里有细碎的光。

“那我就不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笔，放回你桌上。动作很轻，像在放什么易碎的宝贝。

“你扔的东西，”他说，“我都留着。”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的人……我也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