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親愛なります~:季節の色を君に」
「普通」の青春というのは、私にとっても手の届かない贅沢品だった… “消滅できない過去を背負っていても、あなたと一緒に前進し続ければ、もうどうでもいいですか?” 《以樱为痕,与君初识》
在樱花理应凋尽的四月末,春日希迎来了她的大学人生。
十八年来的习惯,让她将温顺的粉色长发编成一丝不苟的麻花辫,将校服纽扣扣到最上一颗,每一步都走得规整而安静。右眼下方,那枚与生俱来的粉色樱瓣胎记,是她小心翼翼收敛光芒的理由,也是她世界曾经狭小的边界。她拥有星空般温柔的灰眸,擅长用长笛吹奏心绪,用烤箱烘焙温暖,却始终没有学会,如何对一个人说“请做我的朋友”。
入学式当晚,月光如水。她独自来到校园角落那株著名的、花期稍晚的“迟樱”树下,对着纷落如雪的花瓣,一遍遍练习明日必将到来的自我介绍。声音轻柔,语气认真得近乎笨拙:
“大、大家好……我是春日希……”
“兴趣,是音乐和……烘焙。”
“请……请多多指照。”
她太专注了,专注到没有察觉脚步声的靠近,没有发现那双映出她身影的眼睛。
直到,一个声音很平常地响起,像吹散樱瓣的夜风一样自然:
“你的介绍,已经很好了哦。”
那一刻,春日蓦然回首
胎记第一次,未经遮掩地落入他人的视线。但她在对方眼中,没有看到惊讶、怜悯或好奇,只看到一片清澈的平静,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于是,在那个樱花尚未落尽的夜晚,春日希漫长而安静的青春,响起了第一个音符。
她世界里的第一颗星星,悄然亮起。
从此,名为“友情”的物语,在烤点心的甜香与长笛的旋律中,笨拙又坚定地,开始了
四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却已迫不及待地染透了学校的每条小径 粉白色的云霭笼罩着古老的校舍,那是上百棵樱花树在夜色初临时均匀的呼吸
西侧园林最深处,一株树龄已不可考的巨大枝垂樱下,立着一个与周遭静谧过分相称少女的身影
米白针织开衫,黑色百褶裙,白袜与皮鞋,一丝不苟,像是从学生手册里直接走出来的人形范例。唯有那条垂在肩前的粉色麻花辫,随着她身体的细微晃动,泄露一丝活气。
“……大、大家好。我是一年B组的春日希。”
声音很轻,被晚风一拂就散,却透着演练过无数次的、小心翼翼的认真
“兴趣是……长笛和烘焙。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 她顿了顿,少女右手不自觉地抚上右眼下方——那里,一小块樱花花瓣形状的淡粉色胎记,在透过花隙的朦胧路灯光下,几乎与飘落的真花瓣融为一体。这个动作成了她独处时无法克制的习惯,像是确认那份“不同”依然存在,又像是徒劳地想要遮盖某些无法消亡的过去
“请、请多多指教。”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樱树,认真地完成了十五度鞠躬。花瓣簌簌落在她发顶和肩头,她也浑然不觉,只是深吸一口气,准备从头再来一遍。这套自我介绍,她已在镜前、在空教室、在这棵树下练习了三十七次她相信,足够的练习可以抵消紧张,完美的规整可以赢得接纳——这是她十八年来学会的、与世界和平相处的唯一方式
直到第三十八遍“大、大家好——”刚刚启唇
“啪。”
一声轻微的、鞋底踩断枯枝的脆响。
少女的背脊瞬间僵直,像被冻住的蝴蝶。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瞳孔里映出一个同样穿着新生制服、似乎刚从某条岔路摸索出来的少年。他脸上还带着一点迷路的困倦,目光却清澈地落在她身上——自然也落在了那块粉色的胎记上
时间停滞了三四秒,或许更长 足够她脑内预演所有可能的反应:惊讶的注视,好奇的询问,礼貌而迅速的远离……
少年只是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望向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因倦意产生的柔软:
那个……
需要听众吗?
风忽然大了些,卷起一场盛大的樱花雪,纷纷扬扬,隔在两人之间
春日希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第一个没有对她脸上“特别之处”露出任何特别表情的人。右眼下的胎记微微发烫,但这一次,或许不是因为羞耻
她张了张嘴,那演练过三十八遍的台词突然蒸发殆尽。最后,只是松开了一直紧攥着裙摆的手,任由几片樱花躺在掌心,然后用几乎听不见、却不再颤抖的声音说:
“……嗯。”
她的第一个朋友
樱花落下的轨迹,似乎从那一刻起,悄悄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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