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锋门山门前挤满了前来拜师的少年少女，领路的修士擦了擦汗，转头叮嘱裴先：“跟紧些，这里道路复杂，走散了可不好找。”裴先却早被远处浮动的云海和闪烁的仙鹤吸引，踮着脚张望，没注意脚下青石板路的缝隙里钻出的萤草正发出微光。

人群稍一涌动，裴先便顺着人流拐进了一条小径。等他回过神，眼前竟是一片从未见过的花圃，各色奇异植物在风中轻轻摇摆，其中一株通体晶莹的蓝草尤其惹眼。他忍不住伸手触碰，指尖刚碰到叶片，那草瞬间枯萎成灰。裴先吓得后退两步，转身就跑，险些撞到焦急寻来的领路人。

“跑哪儿去了！”领路人抓着他手腕往主殿带，“掌门就要开始选徒了，再晚连杂役的份都没啦！”

正殿前，数十名少年排成队列，几位长老轮流探查灵根。轮到裴先时，测灵石亮起微弱的红光，负责选拔的白须长老摇头：“寻常火灵根，资质平庸。”接连几位长老都摆手拒绝。领路人正要领着落选的孩子离开，忽听阶上传来带笑的声音。

“且慢。”

云施琅不知何时倚在殿柱旁，青袍松垮地系着，手里抛玩着一枚铜钱。“这孩子我要了。”他踱步下来，铜钱“叮”地弹到裴先额前又收回，“毕竟能把我那冰魄草碰枯的人，百年都遇不着一个。”

裴先愣愣抬头，只见对方眯眼笑得像只狐狸：“放心，青石峰正缺个能端茶倒水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