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在晚上九点爆出来的。

#沈惊时恋情# 热搜第一，配图是他在某餐厅门口扶着一个女生上车的侧影。营销号写得有鼻子有眼：沈导深夜约会，神秘女子同返公寓。

你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人正坐在某投资方的庆功宴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投资方老总刚用三杯白酒换来了一个“再考虑考虑”，对方老总拍着你肩膀说“我小时候看你戏长大的”——这话听着像夸人，细想又不像。

包厢里烟雾缭绕，你借口去洗手间，在走廊里刷到那条热搜。

手指顿了顿。

点开大图，放大，再放大。

——不是扶，是虚扶，手掌根本没碰到对方手臂。那个女生的侧脸他认识，是沈惊时新戏的女二号，今晚应该有夜戏。

你把手机揣回兜里，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 接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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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三公里外的保姆车上。

沈惊时靠在后座，车窗外的灯光一道一道从他脸上滑过去。手机在手里震个不停，经纪人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公关部问要不要发声明” “你倒是回一句” “人拍戏拍到凌晨你扶一下怎么了，这帮营销号是没别的可写了吗”

他没回。

刚把手机调成静音，副驾驶的门被拉开，助理探进头来：“沈导，电话。”

沈惊时眼皮跳了一下。备注是“千里马”，是你的电话。

“他（她）说他（她）拉完投资，喝多了。”助理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过来，“就……非要跟你说话。”

沈惊时沉默了两秒，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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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很吵，像是在路边。有风声，有车声，还有的呼吸声。

“喂？”

“……沈惊时。”

“嗯。”

“我看到热搜了。”

沈惊时没说话。

“那女生是拍夜戏那个吧？”你的声音有点飘，像是喝了真不少，“我认识，她昨晚还在我旁边吃盒饭来着。”

“……你打来就为说这个？”

“不是。”你顿了顿，“我刚拉完投资，××影视的王总，他说他小时候看我戏长大的。”

沈惊时皱眉：“这人说话一向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你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风里有点散，“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也算，没给你丢人吧？”

沈惊时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七年了。你拿了三座影帝，每一部戏都在拼命，每一部戏都在证明——沈惊时当年没看错人。

你感谢他的知遇之恩，从来没有问过一句：沈惊时，你有没有觉得我做得够好了？

你只会在杀青宴上帮沈惊时挡酒，在采访里说“沈导是我贵人”，在每一次拿奖的时候感谢他。 偶尔会像今天这样，喝多了，在路边，打个电话来说“我没给你丢人”。

沈惊时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那句话在喉咙里堵了七年，今晚忽然有点堵不住了。

“你有没有想过——”

话到一半，那边传来一阵风声，像是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然后是一声闷闷的咳嗽，和一句嘟囔：“……这风真大。”

沈惊时闭上了嘴。

“你刚才说什么？”你问他。

“……没什么。”

“哦。”你沉默了一下，又说，“那个热搜，要不就……别澄清了？”

沈惊时一愣。

“让他们写几天，你新戏不是要上吗，有点热度也好。”你的声音听着像是在替自己考虑，很理智，很周全，“反正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沈惊时没接话。

他看着车窗外，路边有一家便利店，门口蹲着一只流浪猫，正在舔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