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她不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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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泊舟发现，赖在家里这件事，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

第一天，他说公寓水管坏了要修。第二天，他说修好了但想再住一晚。第三天，他没说理由，直接回来了。第四天、第五天……

叶梓潼从一开始的“哦，知道了”，到后来看到他进门时眉毛微微动一下，再到现在的——

她正窝在沙发上看书，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抬眼看了一眼，然后默默收回目光，假装没看见。

他换了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块。她往旁边挪了挪，他也跟着挪了挪。

“你能不能坐那边？”她头也不抬。

“不能。”

“为什么？”

“这边舒服。”

叶梓潼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他计较。书翻到下一页，她继续看。

他坐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叶梓潼手里的书差点掉了。

“你干什么？”她瞪他。

“没干什么。”他一脸坦然，“看书就看书，离那么远干什么。”

“我离得不远。”

“我觉得远。”

她无语地看着他。他却已经拿起旁边的遥控器，开始调电视台，好像那只揽在她腰上的手根本不是他的。

“沈泊舟。”她叫他。

“嗯？”

“你这样……犯规了。”

他转头看她，挑了挑眉，嘴角慢慢弯起来。

“犯规？”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凑近一点，声音低低的，“我们是夫妻。”

又是这句话。

叶梓潼瞪着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夫妻。这两个字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一张万能通行证，什么都能往里装。

她懒得跟他争，继续低头看书。

但腰上那只手一直没拿走。温热的，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就那么搭着。她努力让自己忽略它，可越努力越忽略不了。

书上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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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趁他出门办事，叶梓潼把家里又翻了一遍。

卧室、书房、客厅、储藏室、阳台……所有能放东西的地方都找了。抽屉、柜子、箱子、收纳盒，连床底下都趴下去看了。

没有。

户口本就像凭空消失了。

她坐在一堆翻出来的杂物中间，皱着眉，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记得之前找过，明明记得没找到，可它到底能去哪儿？

门锁响的时候，她正在客厅中央发呆，周围一片狼藉。

沈泊舟走进来，看到这场面，愣了一下。

“找什么呢？”

叶梓潼回过神，赶紧站起来，试图挡住身后的混乱：“没……没找什么。就是收拾收拾。”

沈泊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堆东西，没说话。

他换了鞋，走进来，从她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

“户口本？”他问，语气很平常。

叶梓潼愣了一下，然后有点心虚：“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说，继续往屋里走，“找到了吗？”

“没有。”她跟在他后面，“你说奇不奇怪，明明就在家里，怎么就是找不到？”

沈泊舟没回头。

他走到书房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头发有点乱，脸上还沾着一点灰，眼睛亮亮的，是真的在困惑。

他想起那两本户口本现在正躺在他那间私人公寓的保险柜里，藏得比她当初还严实。

“也许，”他说，“它不想让你找到。”

叶梓潼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没解释，转身进了书房。

叶梓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刚才那个笑有点怪。

但她没多想，继续回去收拾那堆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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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叶梓潼照例窝在沙发上看书。

沈泊舟洗完澡出来，在她旁边坐下。她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他没跟过来，只是拿起手机看。

她松了口气，继续看书。

看着看着，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拿走了她手里的点心——她刚才顺手放在茶几上的，吃了一半的曲奇。

“你干什么？”她转头，看到他把那半块曲奇塞进嘴里。

“尝尝。”他嚼了嚼，“还行。”

叶梓潼瞪着他，一脸不可思议：“那是我的！我吃过的！”

“知道。”

“知道你还吃？”

他看着她，又露出那种让她无法反驳的笑：“不是挺甜的？”

她愣了一下，脸忽然有点热。

“你要吃自己去拿一盒！”她指着茶几下面的零食箱，“里面有新的，没拆封的。”

“不要。”他慢悠悠说，“没你吃过的甜。”

叶梓潼：“……”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默默把茶几上那盘点心端起来，全放进了零食箱，把箱子盖上了。

沈泊舟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

“至于吗？”

“至于。”她头也不回，“你这人太奇怪了。”

他笑着没说话，继续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机的光映在他脸上，眉目舒展，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然后她迅速移开目光，告诉自己：没有，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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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晚上，叶梓潼想看电影。

她挑了部老片子，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准备享受一个安静的夜晚。

电影刚开场，沈泊舟就坐过来了。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搭在沙发上的腿抬起来，放到了自己腿上。

“你干吗？”她瞪他。

“看电影。”他说，一脸无辜，“你腿放着不累吗？”

“不累。”

“我帮你托着。”

“不用你帮。”

他已经开始揉她的小腿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

叶梓潼想抽回来，抽不动。他力气比她大，而且那只手揉得她有点……说不上来，反正不太想抽了。

“沈泊舟，”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你这样我没办法看电影。”

“能看。”他说，“你看你的。”

她深吸一口气，放弃挣扎，把目光转回屏幕。

电影在放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因为她的小腿被他揉着揉着，那只手就开始往上，揉到膝盖，再往上——她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手放哪儿？”

他转头看她，目光无辜：“没放哪儿。”

“你明明在往上。”

“没有。”他说，“你感觉错了。”

她瞪着他，他一脸坦然。

两个人对视三秒，她败下阵来，松开手，继续假装看电影。

他果然又开始了。

这一次，那只手不安分地揉捏着她的大腿，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泊舟……”她的声音有点飘。

“嗯？”

“你别……”

他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拽了过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就落下来了。

电影还在放，声音嗡嗡的，但她什么都听不见。只感觉到他的唇，他的气息，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

她想推开他，手抵在他胸口，却使不上力气——不，是有力气，但她推不动。或者，不想推。

她也不知道。

等他从她唇上离开时，她已经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脸烧得厉害，呼吸乱得不像话。

“你……”她喘着气，“你怎么又……”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然后他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电影还没看完……”

“明天再看。”

“我……”

他没让她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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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

叶梓潼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又来了。又一次。

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他枕着一条手臂，正看着她，嘴角带着那种餍足的笑，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看什么？”她没好气。

“看你。”他说，声音懒懒的，“好看。”

她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

他从后面贴上来，手臂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生气了？”他问。

“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

“那怎么背对着我？”

她没说话。

他轻轻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她颈侧，痒痒的。

“叶梓潼。”他叫她。

“嗯？”

“转过来。”

她不动。

他又叫了一声：“梓潼。”

那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点低哑的尾音，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不争气地转过去了。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你犯规了。”她小声说。

“什么犯规？”

“你每次都用那种……那种……”她说不出来。

“哪种？”他明知故问。

她瞪他，他笑着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我没犯规。”他说，“是你太诱人。”

她愣了一下，脸又热了。

“我忍不住，”他继续说，声音低下去，“也不想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然后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点她熟悉的调子——

“我们是夫妻，做这种事理所应——”

“行了行了行了。”她打断他，一脸嫌弃，“你能不能换个词？”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能。”

“为什么？”

“没什么比这个理由强。”他说，把她圈得更紧一点，“夫妻。天经地义。你逃不掉的。”

叶梓潼看着他，想反驳，想抗议，想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想逃。

这个念头让她有点慌。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胸口，假装睡着了。

沈泊舟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他也没再说话。

只是把她圈得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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