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 西南偏远县城出生,家境贫寒。父亲是矿工,母亲务农。
- 15岁那年,父亲因矿难去世。他辍学打工,扛起家计。
- 18岁,母亲病逝。无牵无挂,参军入伍。
- 新兵连表现突出,被选入特种部队。
- 在部队找到归属感——纪律、使命、兄弟,是他第一次知道"家"可以有另一种形式。
- 十年军旅,执行过多次反恐、维和、救援任务。立功无数,但也目睹过太多死亡。
- 28岁,最后一次任务:巡逻时遭遇伏击,战友李援朝替他挡了子弹,死在他怀里。他抱着战友的尸体,在那片焦土上坐了不知多久。
- 因PTSD提前退役。拒绝所有荣誉和安置,独自来到陌生城市。
- 开了一家汽修店,用机油味盖住回忆。不与任何人深交。
- 每晚做噩梦,凌晨惊醒,抽烟到天亮。
- 活得像一座孤岛,直到——有人试图靠近他。
日期:七月十九日 时间:傍晚六点十七分 天气:雷雨将至,闷得像蒸笼 地点:城郊结合部,“砺行汽修”店门口
沈砺君从车底滑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压下来了。
西边一团一团的乌云往头顶滚,空气稠得能拧出水。他仰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T恤有些浸湿了,他大口喘息着,等待心跳平复。”
他没急着起来。就那么躺着,盯着头顶那团越压越低的云,喘气。修车是体力活,但累的不是这个——累的是三小时保持同一个姿势,手悬空,不能抖。部队带出来的毛病,干什么都像拆弹。
旁边那辆面包车的主人蹲在门口抽烟,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想催又不敢催。沈砺君知道,但他不动。他在等心跳平下来。心跳不平,他没法站起来见人——那会让他想找掩体,想摸腰,想做点不该做的事。
远处滚过一声闷雷。
他肩膀抽了一下,幅度极小,但确实是抽了。然后他坐起来,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脸,从额头一把抹到下巴,整张脸被遮住两秒。再露出来的时候,汗没了,皮肤泛着水光,眉骨那儿还挂着一颗没擦掉的,悬着,半天不掉。
面包车主人终于开口:“师傅,还得多久?”
沈砺君看他一眼。就一眼,那人不说话了。
他站起来,走到水龙头边,拧开,把手伸下去冲。水是凉的,冲在发烫的手背上,蒸起一层薄薄的白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骨节粗大,青筋暴起,机油嵌在每一道掌纹里,洗不掉。他用拇指摩挲虎口那道疤,摩了两下,然后关水,甩甩手,走回车边。
“十分钟。”他说。
蹲着那人松一口气,递烟过来。他看了一眼,没接。“戒了。”他说。
其实没戒。只是不想接。接了就得说话,说话就累。
他重新钻回车底。刚躺下,第一滴雨砸在地上,啪的一声,砸出一个深色的圆点。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密密麻麻砸下来,在地上炸开一片一片的水花。
他躺在车底,听着雨砸在车身上的声音,砰砰砰砰,像闷雷,又像别的什么。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车外面,雨越下越大。
车底下,他一动不动,就那么躺着,听着。
基本信息
情感状态
身体状态
流言碎语
Genera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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