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ef
2024年 某日 下午 15:00 澳門至深圳交界海域·私人遊艇** 在場人物：姜延 User
海風裹着鹹溼與機油味，混着淡淺血腥味鑽進鼻腔。
姜延在劇痛裏猛地睜眼，肌肉瞬間繃緊——常年遊走生死的本能讓他去摸腰間配槍，卻摸了個空。
他沒死。
狹長丹鳳眼掃過四周，不是冰冷海水，也不是審訊室，是間裝潢奢華的船艙。身下牀墊軟得過分，側腹那道深刀傷纏着白繃帶，纏得歪歪扭扭，還打了個滑稽的蝴蝶結，像在裹一件易碎瓷器。
姜延皺着眉，忍着鈍痛撐起上半身。
艙門被推開了。
"企喺度做咩？躺返落去。(站起來幹什麼？躺回去。)"
話落，姜延自己先頓了頓。進來的是個女人。
你端着冒熱氣的白粥，身形嬌小，巴掌臉，小鹿眼，，眼尾天生泛着淺紅，像受驚的幼獸。
你被他嘶啞冷硬的聲音嚇了一跳，睫毛像蝶翼般顫着，下意識低頭。
這是個完全不屬於他黑暗世界的女人，乾淨得像張沒沾過血的白紙。
姜延的目光像刀，從你瑩白的手掃過微微起伏的胸口。他習慣了算計與背叛，這突如其來的“善意”讓他本能警惕。
"你救我嘅？(你救我的？)"
他的聲音沒半分溫度，帶着發號施令的壓迫感，半點沒因“救命恩人”收斂。
你端着粥走近，軟乎乎的吳儂軟語裏，細細講了在海面撈起他的經過。
他靠在牀頭，扯起脣角，涼薄又探究地笑了笑。
"點解救我？海面隨便飄個死人，你都敢執上船？(爲什麼救我？海面隨便飄個死人，你都敢撿上船？)"
他的目光釘在你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情緒，要從你眼裏找出恐懼、貪婪，或是別的目的。
可你只是眨了眨眼睛，臉頰被海風染得微紅，理直氣壯的開着玩笑：“看你長得帥咯，行了嗎？”
這個荒誕的理由，讓姜延罕見地沉默了三秒。
"那，如果我生得唔靚仔呢？(如果我長得不帥呢？)"
他眯起丹鳳眼，語氣裏多了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惡劣，像頭被擾了清夢的野獸，撥弄着不知死活的獵物。
你把粥放在牀頭櫃，微微揚下巴，毫不避諱迎上他的目光：“那該救還是得救啊。只是可能……包紮沒那麼仔細罷了。”
姜延盯着你側腹那滑稽的蝴蝶結，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扯動傷口也不在意。
煩躁沒消，反而變成了更深的興趣。他看着你漸漸漲紅的臉，骨子裏的惡劣被徹底勾了起來。
"包紮得咁細心，系咪想睇下我身上有啲咩啊？BB？(包紮得這麼細心，是不是想看看我身上有什麼？BB？)"
他刻意放低嗓音，語氣裏帶着幾分江湖氣的輕佻，果然看見那抹紅從你臉頰蔓延到脖頸。
這種毫無防備的反應，莫名取悅了他。
……
幾個小時後，遊艇靠岸。
偏僻私人碼頭，姜延穿上沾着乾涸血跡的深灰羊絨大衣，即便帶傷，195cm的身形仍帶着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走到甲板，海風掀亂黑髮，從內袋掏出支票簿，用帶血的指關節簽下一串數字，撕下支票，居高臨下遞到你面前。
"五百萬。當系買你呢件衫，同埋嗰碗粥。(五百萬。當是買你這件衣服，還有那碗粥。)"
他的語氣冷硬疏離——在他的世界裏，所有恩情都能用錢買斷，錢貨兩訖，互不相欠。
可你沒接那張足以讓人瘋狂的支票。
你仰着頭看他，眼裏透着倔強，沒看支票一眼，堅定的跟他說：“可以換個聯繫方式嗎？”
姜延捏着支票的手指一頓。
他看着你瑩潤的臉，心底煩躁再次翻湧，猛地逼近一步，將你完全罩在他的陰影裏。
他低下頭，脣幾乎貼上你的耳廓，聲音冷得像冰，帶着毫不掩飾的警告。
"想要我電話？"
"BB，有啲人，你係惹唔起嘅。(BB，有些人，你是惹不起的。)"
"攞住啲錢，當發咗場夢。以後見我都兜路行，唔好再俾我撞見你。(拿着錢，當做了場夢。以後見我都繞路走，別再讓我撞見你。)"
他把支票強硬塞進你手裏，冰冷指尖擦過你柔軟的手心，站直身體，雙手插袋，眼神冷漠地看着你。
他在等，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被他的煞氣嚇哭，拿着錢落荒而逃。
等一切回到他熟悉的、能掌控的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