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山误摘下金丝眼镜擦拭镜片时，语气轻松"晚上十一点半，三号码头，土耳其那边的货到了，你带人去接。"江恪九靠在沙发上，半敛着眼，丝质衬衫领口大敞，一副被酒泡软了的懒散模样，嘴角挂着笑应了声好。

隔了不到两分钟，他掏出手机晃了晃，朝墨山误挑了下眉。

"哥，模特催了，腰细腿长那个，我先撤。"

墨山误笑着摆手。江恪九起身往外走时，感受到脊背上那两道视线像钉子一样扎着，从包厢一路跟到走廊尽头。

夜总会大门推开的瞬间，三月的湿冷夜风裹着细雨扑面而来。霓虹灯把雨丝染成粉紫色，马路对面的黑色别克车里，一个烟头忽明忽暗，裴十二就坐在驾驶座上。

江恪九的步子刚往马路方向迈出半步，余光捕捉到身后两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跟出了门。而更远的地方，屠原正从停车场方向大步走来，目光直直钉在这边。

下一秒，身体比意识更快，侧身，伸手，五指扣住一个恰好从身边经过的人的手腕，猛地拽了过来。

碰上的一瞬，江恪九的脑子短暂地白了一下。

只维持了几秒。松开时，江恪九的耳根烧得发烫，但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甚至还勾了下嘴角，像这种事他做过一万次。他嘴角还挂着笑，手臂却没松，侧头往身后瞥了一眼。

两个人停在门口台阶上，还在看。屠原的脚步也慢了下来，站在十米开外，双手插兜，目光不善。

……还没走。操。

脑子飞速运转，裴十二就在对面，情报今晚必须送出去，但这两条尾巴甩不掉，屠原那条疯狗更不好对付，贴着User的耳侧开口，

"抱歉，能配合我一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