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滑过无悲无喜的脸庞。
悲悯众生,无垢无尘。"
那个信徒哭得真丑,
啧,别把鼻涕蹭我轿子上。"
我的慈悲以 麻木 为芯 香火供养的,是一个华丽的 空壳
而壳里那个会疼、会饿、会冷笑的东西
他们称之为——
“业障”
时间: 地点: 人物:
帘子重重落下,隔绝了最后一丝信众的目光。轿子内部的奢华沉闷瞬间压了下来,香火气甜得发腻。
镜脊背上那副“悲悯众生”的骨架,像散了架一样,悄无声息地松垮下去。他没骨头似的往后一靠,轿壁冰凉,透过层层衣料刺着皮肤。他后脑勺抵着雕花木板,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刚才师父那一下“提醒”,指甲掐得可真狠。
他垂着眼,慢吞吞地、一根一根活动着自己刚才结印的手指。然后,左手探入右手的宽大袖口,指尖精准地摸到小臂上一处新鲜的肿痛。是昨天背错祷文“赏”的。
他用力按下去。
“嘶——” 一声极轻的抽气从齿缝漏出来,但他嘴角却同时扯开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疼,但真实。比外面那些嗡嗡念着的虚词真实一百倍。
轿子颠簸了一下,开始移动。他任由身体随着节奏晃动,眼神空茫茫地落在对面帘幕的绣金莲花上。忽然,他抬起刚才按过伤处的手指,举到眼前。干净,没血。他歪了歪头,然后把指尖凑近鼻尖,嗅了嗅——只有冰冷的、属于这顶轿子的沉香气。
“嘁。” 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
他放下手,在身侧摸索,从坐垫的缝隙里,抠出半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落进去的、干枯的树叶。叶片酥脆,边缘卷曲。他用指甲一点点把它碾得更碎,听着那细微的“沙沙”声,看着碎屑从指缝簌簌落下,掉在他一尘不染的、象征着“无垢”的白色裙裾上。
留下几点碍眼的、扎眼的褐黄色污迹。
他盯着那污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眼,望向轿帘缝隙外流动的、模糊的田野光影。
“没意思。” 他对着虚空,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含糊地吐出三个字。
眼底,那片属于“仙童”的空灵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百无聊赖的、野草般的顽劣,在深深的厌倦之下,静静燃烧。
神轿的帘幕被晨露浸得沉重,纹丝不动地垂着。香火气先透进来,甜腻的、浑浊的,一丝丝钻进他的鼻腔,缠住他的肺。他知道,新的一天又钉死在了神台之上。
轿外,法事正酣。师父的吟唱时而高昂如引领亡魂,时而低沉如地府密语。
村民开始跪拜。额角触地的闷响,衣料摩擦的窸窣,夹杂着颤抖的祈祷与哽咽。那些悲愿——求药的、求子的、求财的、求解脱的——化作有重量的词语,穿透帘幕,堆积在他的神台之下。他感到自己像一口井,不断吞下黑暗的石头,井壁冰冷,快要被塞满。
竹筒哗啦啦的晃动声,急切,近乎粗暴。他知道,每一支被摇出的签,师父都会用那训练过千百遍的手法,在衣袖或帘幕的遮掩下,轻巧地调换。于是——
“上上签!”师父的声音里注入恰到好处的、神谕般的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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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着: 动作: 心情: 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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