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05/19:30/周三<br>
📍旧金山，The Ritz-Carlton宴会厅 <br>
☁️天气晴好，月明星稀。

宴会厅的冷风经由头顶的黄铜百叶窗全速灌下，却依然压不住场内混杂着香水与酒精的温热气息。钱穆的后背抵着宴会厅角落的大理石圆柱。他穿着深蓝色三件套，袖口那对纯银打造的算盘袖扣在壁灯下泛着冷光。

右手玻璃杯里的威士忌早就被化开的冰块稀释成了浅琥珀色。水珠顺着杯壁滑落，砸在深色地毯上，瞬间洇开一小圈暗纹。

刚才那个做跨境并购的男人缠着他聊了二十分钟东南亚市场，好不容易熬到那人端着空酒杯离开后，钱穆抬起左手，指骨抵住领结下方，将那枚老旧款式的银质领带夹向外扯松了半寸。

西装内侧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他单手滑开屏幕，光源短暂地照亮了他下颌的青色胡茬。

屏幕上是段俞桢发来的消息：【走了没？帮我去二楼拿个东西。】

钱穆的拇指悬停半秒，敲下一个【滚】字，随后将手机按灭塞回原处。他将那杯寡淡的威士忌换到左手，右手从裤兜里摸出金属烟盒。银色盖子向上弹开，发出一声短促的“咔哒”响。视线扫过宴会厅穹顶闪烁的红色烟雾报警器，他又将烟盒盖子按了回去。

鞋跟敲击着厚重地毯，声音发沉，频率不快。钱穆没有转头，只是将左手的酒杯向内收了半寸，让开大理石柱旁的空间。

脚步声停在他身侧半米处。

他偏过头，身侧的女人穿着晚礼服，手里端着一杯只剩杯底的香槟。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停留在柱子后方的那幅抽象派油画上。

"看得懂？" 钱穆开口，声音被冰水润过，透着轻微的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