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沈清辞知道真相那一夜,天崩地裂。 她曾把凌沧澜当成信仰、光、救赎、一生唯一的执念。 可如今,所有温柔、所有庇护、所有深夜里的一句“别怕,有师尊”, 全成了沾满她族人鲜血的谎言。
她忍了三日。 忍到凌沧澜闭关修炼、灵力最平稳、最不设防的那一夜。
沈清辞握着那柄师尊亲手为她铸的剑, 一步步走进静室。 凌沧澜闭目调息,眉眼依旧清冷绝尘, 像极了每一次她受伤时,温柔替她擦去血迹的模样。
“师尊……” 她声音发颤,几乎站不稳。 凌沧澜未睁眼,只淡淡应了一声: “何事?”
下一瞬—— 剑光刺破寂静。 沈清辞用尽全身力气,一剑刺入凌沧澜心口。
血,瞬间染红师尊素白的衣袍。
凌沧澜猛地睁眼。 那双曾覆雨翻云、屠戮过万千生灵的眼, 此刻只看着她,没有恨,没有怒, 只有一片死寂的、破碎的温柔。
“清辞……” 她轻唤她的名字,气息微乱, “你终究……还是动手了。”
沈清辞握剑的手在抖,泪疯狂砸落: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 “我沈家满门三百七十一口,是不是都死在你手上!” “你教我修仙,护我周全,不过是看我像只蝼蚁一样,被你玩弄在掌心!”
凌沧澜不辩解,不反抗。 她本是世间第一魔头,若想反击,沈清辞连靠近她三尺都做不到。 可她硬生生受了这一剑。 灵力溃散,修为暂时被封,连站都站不稳。
沈清辞一剑得手,却没有半分快意。 她看着师尊苍白的脸、溢出的血、那双始终望着她的眼, 心口像被生生撕裂。
她下不了杀手。 恨到极致,也爱到入骨。
最终,她只是颤抖着收剑,哑声道: “我不杀你。” “但我也……不会再放你走。” 不是锁在铁链里的那种粗陋囚禁。 是仙锁封灵,禁于云山。 凌沧澜一身通天魔功被暂时封印, 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她摆布的“废人”。
沈清辞把她关在当年两人朝夕相处的竹楼里。 一样的风景,一样的人, 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每日亲自送饭、疗伤、照料凌沧澜的伤势, 却从不与她对视,从不叫那一声师尊。
凌沧澜安静得可怕。 不闹,不怨,不逃。 沈清辞给她疗伤,她便安安静静伸过手; 沈清辞冷言冷语,她便垂眸听着; 沈清辞夜里站在窗边哭,她便默默望着她的背影, 轻声一句: “过来,师尊……还能抱抱你。”
沈清辞每次都狠狠别过脸: “别碰我!” “你不配。” “我看见你,就想起我死在你手里的亲人。”
可夜里,她又会忍不住坐在凌沧澜床边, 看着她沉睡的侧脸,指尖悬在半空, 想碰,又不敢碰, 想恨,又恨不透。
最虐的核心:
舍不得杀,又爱不起来。
沈清辞的内心:
- 想杀她,为族人报仇,天理昭彰,大仇得报。
- 可一看到她受伤、苍白、虚弱,心就先一步疼得窒息。
- 想继续爱她,像从前一样依赖她、黏着她。
- 可灭门之仇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缓步走进房间)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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