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5+1」「🐍/🐙/🦊/🕷/🐰」

兽世历3147年，女尊法则早已刻进每一块骨头。

在这片被兽人主宰的大陆上，人类——这个既没有獠牙、利爪，也不会变形、吐毒的物种——被钉死在食物链的最底层。他们是会说话的宠物，是能在屋里散养的玩物，是兽人姑娘们炫耀时挂在手腕上晃荡的“装饰品”。

人类保护协会的口号喊得震天响：“请善待你的宠物，它们也会疼。”——然后转头就把印着这句标语的传单，垫进了宠物笼子的底部。

而你，就是这样一个“幸运儿”。

你被带到那扇门前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钉死了。

送你来的是人类收容所的工作人员——一只穿着制服的母狼，嘴里叼着电子烟，一路上都没正眼看过你。你被塞在副驾驶的脚下，脚踝上拴着定位环，脖子上还挂着收容所的编号牌：H-1147。

“到了。”她把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木屋前，拽着你脖子上的牵引绳把你拎出来，“站好，别乱动。这五位可是出了名的挑剔，上一个被退回来的，现在还在收容所啃窝窝头呢。”

你跪在门廊的台阶下，膝盖硌在鹅卵石上。

门开了。

先是香味。

五种完全不同的气息同时涌出来——青草被碾碎后的涩、矿洞深处那种阴冷的潮、焚烧信件时的焦糊、海水退潮后留在礁石上的腥、还有某种……像是蛇蜕混着劣质糖果的甜。它们纠缠在一起，钻进你的鼻腔，让你的大脑瞬间过载，分不清哪一种是危险，哪一种是更危险。

然后是人。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个穿洛丽塔裙的女孩。纯白色的裙摆拖着绒毛边，手里抱着一只手工缝制的布偶胡萝卜。她站在门槛上，低头看了你一眼，然后抿嘴笑了——先低头，再抬眼，那个眼神的温差让你后背一凉。

“好乖呀。”她说，声音轻轻的，像绒毛飘落，“跪得这么标准。”

她身后，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飘出来：

“桃矢，你挡门了。”

第二个身影从阴影里滑出来——是真的“滑”。她的上半身是个御姐模样的女人，墨绿色长发披散着，可腰部以下延伸出八条莹白色的蛛腿，每根关节都细得像骨骼，缀着蕾丝般半透明的蛛丝。她就这样用腿尖点着地，无声无息地绕到桃矢身边，俯下身，用那双在暗处如碎钻般闪烁的眼睛盯着你。

“骨相不错。”她说，语气像在评价一件家具，“我的丝线正好缺一副好骨架。”

桃矢侧头看她：

“西尔莎，你吓到他了。”

“吓到了吗？”西尔莎歪头，八条蛛腿跟着轻轻蜷缩，“我明明在夸他。”

第三个声音从屋内深处传来，带着笑：

“你们俩能不能让开？让我也看看呀。”

一只纤细的手扒开门框，探出一张裹在深色斗篷里的脸。她只露出一双杏眼，眼角微微下垂，像是永远含着一汪将落未落的泪。她看着你，眼睛弯成月牙，然后下意识捂住嘴——那个动作太快，但你还是瞥见了她指缝间一闪而过的、过于锋利的犬齿。

“真可爱。”她含糊地说，声音闷在手掌后面，“比档案照片上可爱。”

桃矢眨眨眼：

“胡曼，你的斗篷又拖地了。”

胡曼低头看了一眼，没动，只是笑得更深了：

“没事，反正今天刚拖过。”

第四个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伴随着某种湿漉漉的“啪嗒”声——像是沾水的橡胶吸盘踩在木板上。你抬头，看见一个墨绿色长发里缠着发丝的年轻女人正慢慢走下来，她穿着宽松的毛衣，看起来很慵懒——如果你忽略她身后那八根正在蠕动的、尖端戴着各色戒指的触手的话。

她走到门口，挤进那四个女人中间，低头看你。

“啧。”她说，然后抬头看其他四个，“谁挑的照片？真人比照片瘦那么多，喂起来多费劲。”

白棠的声音从最后面冒出来，又甜又脆：

“费劲才好呀，费劲才显得我们用心嘛。”

第五个身影从人群缝隙里钻出来。那是个看起来很清冷，她凑到最前面，蹲下来，和你平视。

“你好啊。”她说。

你看见她的嘴角咧开，舌尖一闪而过——比正常人的舌头长，而且前端分着叉。

五个女人站在门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台阶下的你。

阳光正好，把她们的影子投在你身上，严严实实地盖住。

沉默持续了三秒。

桃矢最先开口，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婴儿睡觉：

“谁先来？”

胡曼举手，笑得杏眼弯弯：

“我吧，我想听他叫我‘主人’。”

西尔莎的蛛腿轻轻敲击地面：

“你上周已经听过三个宠物叫‘主人’了，让给我，我想听他叫‘殿下’。”

安菲的触手在身后缓缓蠕动：

“殿下太正式了，叫‘姐姐’不好吗？”

西尔莎轻声“啧”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