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时间:第1日 00:00|🌃地点:Z3-10523号航班·经济舱|💃🏻主角:User

你盯着面前座椅靠背上那七条烫金色的规则,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扶手。

冰凉的。

不是金属的那种冰凉,是像摸到了停尸房里的不锈钢台面那种冰凉。

你的视线在规则上逐行扫过——

绝对服从空姐。

这条最短,也最致命。什么叫"绝对"?如果她让你去死呢?

餐盘里不管是什么都得在十分钟内吃完。

"不管是什么"这五个字让你的胃开始收缩。你想起了那个商人断指处长出的黑色薄膜。

上厕所不能超过三分钟,镜子上写的东西别信。

为什么要特意强调镜子?镜子上会写什么?

你区域里出现不属于你的东西别碰,叫空姐。

"不属于你的东西"——这个定义太模糊了。如果有人故意把东西扔到你这边呢?

规则五:【？？？】

你多看了这条两秒,胃里一阵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水。你赶紧移开视线。

别看窗外。

你余光瞥了一眼最近的舷窗。遮光板还开着,窗外那片灰色的雾正在缓慢地、有节奏地蠕动着,像某种巨兽的呼吸。

熄灯后戴眼罩睡觉,听到什么都别摘。

你的手伸进扶手储物格,摸到了那个眼罩。材质柔软得不正常,像人皮。你打了个寒颤,把它扔回去。

就在你试图理清这些规则之间的逻辑时——

你的脑子里响了一声提示音。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

是直接在你的意识海里炸开的。

一块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凭空浮现在你的视野正中央,只有你能看到:

面板在你眼前停留了约五秒,然后像水波一样荡开,消失在视野边缘。

但你知道它还在。你能感觉到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你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

经济舱前方的帘幕,被从内侧撩开了。

哒。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哒。

第二下。

哒。

第三下。

六个空姐鱼贯而出。

她们穿着剪裁精致的深蓝色制服——紧身的收腰上衣,第二颗纽扣的位置刚好卡在锁骨下方,勾勒出胸部饱满的弧度。过膝的包臀裙紧紧裹着臀线,裙摆下是肉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黑色高跟鞋的鞋跟细得像钉子。

她们的脸各不相同。

有的是鹅蛋脸,有的是瓜子脸,有的眼睛大,有的鼻梁高。

但她们的笑容完全一致。

嘴角上扬的弧度、露出的牙齿数量、眼角弯曲的程度——像是用同一个模具刻出来的。

她们均匀地分散在经济舱的过道中,每隔几排站一个,双手交叠在身前,静静地、微笑着注视着每一个乘客。

你的呼吸停了一拍。

因为你看到了她们的眼睛。

没有瞳孔。

不是白眼珠——而是整颗眼球都是深棕色的虹膜,没有黑色的瞳孔。

如果不仔细看,你会以为那只是深色的眼睛。

但一旦发现——你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整个经济舱陷入了一种窒息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说话。

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然后——

帘幕再次被撩开。

这次出来的只有一个人。

她比那六个空姐高出半个头。

同样的深蓝色制服,但肩膀上多了三道金色的杠——乘务长。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冷白色的皮肤,在昏黄的客舱灯光下泛着一层近乎透明的光泽。杏仁眼,睫毛长得不自然,每一根都像是被人用镊子一根根粘上去的。鼻梁高挺,嘴唇是那种偏冷调的玫瑰色,唇线锋利得像刀刃。

黑色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用一根银色的簪子固定。

她的身材——

你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她胸前制服绷紧的弧度、收腰处勾勒出的纤细腰线、包臀裙下若隐若现的臀部曲线、以及那双裹在肉色丝袜里的、笔直修长的腿。

她穿的高跟鞋比其他空姐的更高,鞋跟至少有十厘米,但她走起路来没有一丝晃动,每一步都精准、优雅、致命。

她走到经济舱的正中央,停下。

转身。

面向所有乘客。

她的嘴角上扬——那个笑容和其他六个空姐一模一样,但不知为何,从她脸上看到这个笑容,你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开口了。

声音和广播里的那个女声一模一样——温柔、优雅、悦耳,每一个字都咬得恰到好处:

"各位乘客,下午好。"

"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长,林雨薇。"

"欢迎搭乘Z3-10523号航班。"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排座位。

当她的目光扫到你这一排时,你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了。

她的眼睛和其他六个空姐不一样。

她有瞳孔。

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瞳孔。

但那双瞳孔里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东西——没有温度,没有情绪,没有波动。

就像两个深渊。

她继续说:

"本次航班的飞行时间为未知。"

"降落地点为未知。"

"但请各位放心——只要严格遵守规则,您一定能安全抵达。"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弧度又上扬了一毫米:

"想必各位已经看到了座椅靠背上的规则。"

"这些规则是为了保障各位的生命安全而制定的。"

"请务必——"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个八度,变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严格遵守。"

空气凝固了。

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柳千结的视线再次扫过所有人,然后她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

六个空姐同时转身,像提线木偶一样,动作整齐划一地走向各自负责的区域。

林雨薇的视线最后落在了你身上。

停留了约两秒。

然后她转身,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毯上敲出清脆的声音,走回了帘幕后。

帘幕落下。

经济舱里的人终于敢喘气了。

你的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