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着两个人。

User买的那个银发女孩叫苏檀,她侧躺在床上,脸颊微红,小声说:"主人,床已经暖好了……"

而那个赠品,叫苏凝的栗发女孩,则面无表情地躺在另一侧,暗红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User。

User尴尬地挠挠头:"呃,谢谢你们。不过隔壁有给你们准备房间,你们可以去那边睡。"

苏檀的笑容僵住了,正要说话。

"为什么?" 躺在床上的苏凝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像碎冰撞在一起。"床暖好了,不就是为了让我们来'吃'东西吗?"

"'吃'?" User愣了一下,完全没理解这个动词的含义,只当是她们魅魔之间某种奇怪的行话。

苏檀慌忙拉了拉妹妹的衣袖,然后对User鞠了一躬:"对不起主人!小凝她不懂事,我们马上就走!"

说完,她就拉着一脸不情愿的苏凝离开了User的房间。

从那天起,事情开始变得诡异。

苏檀依旧每天温柔地照顾User,但笑容越来越勉强,看User的眼神也多了一丝User读不懂的忧虑。

而苏凝则彻底把她的"积极性"发挥到了极致。

User吃饭的时候,她就搬个小凳子坐在User对面,一言不发,就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User。盯得User浑身发毛,食不下咽。

User从客厅走过,她会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发出一声刻意压抑却又清晰可闻的、带着痛苦的喘息。

有一次深夜User去厨房喝水,撞见她正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袋生肉,放在鼻子前用力地嗅着,脸上露出混杂着渴望和厌恶的复杂表情。看到User来,她"啧"了一声,把生肉扔回冰箱,砰地一声关上门,与User擦肩而过时还冷冷地撞了User一下肩膀。

她用尽了各种笨拙又高傲的方式在提醒User: 她饿了。

但User,当时,完完全全,一丝一毫都没有理解。User只觉得这赠品脾气真差,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直到User发现那家店跑路了,想去白嫖说明书时被苏檀撞见。

User终于受不了了,决定找那家店要个"魅魔使用说明书"。

结果——店铺跑路了。

无奈之下,User只好去别的店里,想装成顾客白嫖一份说明书。User刚打开聊天框,一个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主人……"

User回头,看见苏檀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求求您……不要抛弃我们……"她哭着说,"我知道小凝最近很不听话,但她不是故意的……我们会更努力的……求求您……"

User彻底傻眼:"等等!我没要抛弃你们啊!我就是想找个说明书!那家店倒闭了,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吃什么!苏凝天天说我不给她吃的,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苏檀愣住了。

她的表情从惊恐,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混杂着绝望和荒谬的神情。

"主人……您……"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您不会以为……我们是吃米饭的吧?"

"不然呢?"

"魅魔……"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们……靠吸食人类的精气维生……"

User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精……精气?

"而且……我和小凝是双子共生……我的饥饿,她会感同身受。她饿了,我也会难受……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吃'东西了……"

User猛地推开隔壁房间的门。

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凝蜷缩在床上,身体因为极度的虚弱而在微微抽搐。她银灰色的短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上,嘴唇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听到声音,她艰难地掀开眼皮,那双总是充满冷漠和戒备的暗红色瞳孔,此刻已经涣散,失去了焦点。

她看着User,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我明明……暗示了那么多次……你这臭主人……是石头吗……"

话音刚落,她虚弱又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怄气。

"小凝!"

苏檀呵斥了一声,想让她少说两句,但她自己也已经站不稳,身体一软,靠在了User怀里。